彼岸重新進門,一改之前的漫不經心,事不關己的姿態。從胸口掏出一個小布包,里三層外三層的攤開。
在弈翎的視線下,捏出一粒如珍珠般光澤的小藥丸。
彼岸粗魯的捏開玉玦的嘴巴,將藥丸扔進去。
“這是什么藥”弈翎不放心的詢問。
玉玦本就泛紅的臉頰,被彼岸捏出了兩個紅彤彤的指印。
“我救人還是你救人,你管那是什么藥呢,只要賭約還在,你就只管結果就行了。”彼岸將布包塞進懷里,視線望向桌子上空了的水壺。
“你去打壺水來。”
弈翎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彼岸是在巡回在屋子里,最后落在癱瘓在床的玉玦身上。“你不去,難道要她去”
弈翎氣結,心口起伏了幾下,甩袖子大步出了屋子。
等弈翎離開,彼岸嗖一下坐在床榻邊。拾起玉玦的手腕,閉眼睛把脈。
“沒有什么特殊的啊,怎么能自愈呢”嘴里嘟囔著,把脈的手指尖用力了幾分。
玉玦口中的藥丸化掉,順著喉嚨滋潤身體的每一根筋脈。
意識回籠,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道,同時,四肢的劇痛躥入大腦的神經。
“嗯痛”
玉玦的聲音很輕很輕,雙眼緊閉,嘴角動了動。
弈翎拎了一壺水進門,隱約聽到玉玦呢喃出聲,將水壺扔給彼岸,就趴下身子貼近詢問“你說什么”
彼岸雖然將水壺接住了,可還是被溢出來的水灑濕了衣服。
“她說痛”彼岸說了一句,仰頭喝起水來。
剛喝了一口,就被奪了水壺。
弈翎暴躁的看著他“她說痛,你為何不幫她止痛”
“有些事,別人幫不了。劇痛之下,才能覺察到身體各處的問題和缺陷。痛一痛對她好。”
弈翎一把揪住彼岸的領子,很想問問他,說的是人話嗎。把他手腳都打斷,讓他試試好了。
玉玦此刻雖然睜不開眼睛,卻隱約聽到了有人說話。自己仿佛漂浮在水面上,有帶著鋸齒牙齒的魚在啃咬她的四肢。
疼痛的感覺一陣比一陣嚴重,玉玦握緊拳頭,很想大喊出聲。
她突然就想起來了,她被魅姬踩斷了手腳。
對了,她還欠一筆債呢。
“仙洛我要找仙洛”
弈翎本想用拳頭給彼岸的臉做個按摩,聽到玉玦的聲音,也顧不上揍人了。
可是玉玦要見仙洛,這是為什么
“她剛吃進去的藥發揮作用了,我現在需要為她接骨。你去找一些木板回來,接骨完畢后,要給她固定四肢用。”彼岸運氣于掌心,藍色的流光氤氳在玉玦的胳膊上。
玉玦表情越來越痛苦,額頭已經有冷汗冒出來。
“阿玦,你要撐住。”弈翎呢喃了一句,警告的看了眼彼岸,再次出門。
他明白,自己在這里看著也無濟于事。
現在能做的,就是找到一些光滑的合適的木板回來。
但是剛剛玉玦說要找仙洛,他當然不可能帶著重傷的玉玦長途跋涉的回去。
“隱。”
一身黑色的斗篷的人出現在弈翎面前。
“回東濱,將洛妃給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