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臨也跟蒼梧一樣,將自己的靈魂殘骸潛入陸凜軒的身體里,等待有朝一日能破土而出、重獲新生。
姜瑤擔憂的看了看陸凜軒。
對方也轉頭跟她對視,他口中默念出三個字。
相信我。
陸凜軒做好了心理準備,他不會像徐露露一樣失去自我,也不會淪為旁人的工具,他的身、他的心,從始至終只能由他自己主宰。
姜瑤怔了怔,心中涌起說不出的滋味,最后只對著陸凜軒點點頭。
留影石因為受到靈力的灌注正一陣一陣的閃爍著,直到陸凜軒跟蒼蓮體內修為失去大半它才停止閃爍。
只見留影石微微顫動幾下,隨即投射出一道水幕。
水幕慢慢呈現出影像,那是一處荒無人煙的墳墓,正值深夜,周圍一片寂靜。
突然卻響起嬰兒的啼哭,只見一卷破草席從一個剛掩埋的墳墓中沖出,草席被掀開。
里面躺著一個逝去的女人跟一個剛出生的幼兒。
那女人面無血色,肉身卻保持的十分完整,顯然是剛死去不久,她的下身滿是鮮血,說明孩子是她在墳墓里生出來的。
這個嬰兒是個遺腹子。
女子的衣服被血染紅了大半,但她腰間腰帶的圖案卻讓人感到熟悉,仔細一看,竟跟歸一宗的標志有幾分相似。
陸凜軒見狀皺著眉說“我曾看過歸一宗的史記,里面記載了歷代歸一宗宗門標志,這個女子的腰帶出自千年之前的歸一宗。”
“除了標志外,史記中還記載著什么”姜瑤問。
按道理來說,歸一宗這么大一個宗門,不管宗門規矩如何變化,宗中的弟子死去都應該統一埋葬在專門的陵墓里,或者把對方的尸身歸還給她的父母家人,但不管是以哪種方式入土,都不應該想影像中那般,卷著個破草席丟棄在荒無人煙之地。
“看這女子的模樣,應該是剛剛生子。”陸凜軒回答,“千年前的歸一宗宗規并不像如今一般放松,那時的紀律嚴明,男女修者別說在一起訓練,就連見面都是不允許的,宗門男女相戀被視為大忌,要被抽去所有靈力,毀棄靈根,徹底逐出歸一宗。”
“想必這個女子就是犯忌之人。”姜瑤毫無情緒的說。
陸凜軒點點頭。
影像繼續,這嬰兒沒有旁人照顧,周圍又陰風陣陣,很快嚎啕大哭起來。
但他的哭聲卻能散發出靈力波動,他身周的草都隨著晃動。
這是個天生的修煉奇才三人皆是一驚。
多數人都是四五歲時才能感知天地靈力,之后才能在七歲的靈力測試時窺探一二,但也有一種罕有的體質,從一生下來、或者說在母體的時候就能自動吸收并無意識使用靈力。
影像中這個嬰兒顯然就是這種體質。
嬰兒是個男孩,因為剛出生,身上皺巴巴的,混雜著血液臍帶看不出究竟。
三人便耐著性子接著看。
嬰兒嚎啕大哭了許久,聲音有越來越大之勢,終于驚動了旁邊最近的人家。
那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老人見嬰兒活著哭得凄慘,便心生憐憫,將他抱回了自己家照顧,臨走前還在死去的女子身上翻了幾下,最后找到一塊玉佩。
老人帶走了嬰兒跟玉佩,在他的細心照顧下,嬰兒慢慢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