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翩“地方定了嗎”
竇桃“定了,女方家里財大氣粗,包了個周邊的島結婚。班長就說今年同學聚會順道在島上辦了,他出錢。”
施翩感嘆“真好,我也想找個富婆養我。”
竇桃“你太貴了,富婆也養不起。”
施翩撇撇嘴“那就找個努力的富婆。”
余攀和陳寒丘也在聊天。
余攀干活沒陳寒丘利索,跟他一起學了不少小妙招,這會兒翻烤著串,等待的時間難熬,他沒話找話。
“學神,我記得高中的班級聚會你也不在。”余攀撓了撓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那時候我們不是故意不叫你。”
陳寒丘“我知道。”
余攀看向施翩“當時只有小羽毛不知道。”
高二下半學期,學校組織春游。
爬完山,一群人癱倒在地,商量著結束去哪里聚個餐。難得熱鬧一次,熊相國一張嘴說不過幾十張,只好跟著去,看著孩子們。
商量的時候,陳寒丘不在。
等他回來,他們同時閉口不言,像是沒有這件事。
施翩戴著帽子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她和竇桃躲在陰影里,一個怕人曬著,一個怕假肢曬著。
施翩托著腮,隨口問“為什么他一回來你們都不說了不準備叫他啊,他看起來挺受歡迎的。”
竇桃“有其他原因。”
施翩問“什么”
竇桃沒說話。
等下了山,他們坐上校車,一群人趴在車窗前,看陳寒丘和熊相國說他自己回去。
每一次陳寒丘都是自己先回去。
所以他們等他先走,再離開,他就不會發現。
施翩隔著窗戶看著陽光下的少年。
他低著頭和老師說話,神情安靜,下顎弧度鋒利。藍白的校服干凈整潔,褲腿有點短,露出一截冷色的腳踝。
明明是朝氣的配色,穿在他身上是冷的。
施翩看了幾秒,忽而起身下車。
她走到兩人中間,自然道“熊老師,我自己回去。”
熊相國愣了愣,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驚喜道“施同學中文進步很大發音很標準啊。”
陳寒丘沒看她,轉身走了。
熊相國小聲問“你不和我們去吃飯”
施翩點頭。
“那到家給老師打個電話。”他叮囑。
施翩應下,小跑著去追陳寒丘。
他手長腳長,她跑得直喘氣,叫了也不理,最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再往前走。
奇怪,他人那么冷,手是熱的。
少年頓住,回頭看她。
深黑色的瞳孔帶著涼意。
施翩不怕他,半仰著臉問他“你去不去班級聚會”
陳寒丘耷拉著眼,看她藏在防護里那雙眼睛,靈動而清透。對視兩秒,他移開視線道“不去。”
“哦,我也不去。”她說。
“和我無關,松開。”
施翩和他商量“我松開,你能走慢點嗎”
陳寒丘“干什么”
少女干巴巴道“我不認識路。”
“”
陳寒丘看了眼手腕上的她的手,重復道“先松開。”
施翩猶豫兩秒,慢吞吞地松開他,動作放得很慢,似乎他步子一塊,她又會拽上去。
她走了幾步,發現他慢了下來。
施翩藏在口罩下的唇翹起來,這人還挺可愛的。
“你知道他們準備去聚會吧。”她好奇地觀察著他的反應,“不叫你,你會難過嗎”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