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丘“四個,從70年代到現在的00年代。”
施翩算了算年紀,大部分都在他們的投射范圍內。他們分工合作,陳寒丘找前面兩個年代,施翩找后面兩個年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很快到了凌晨。
施翩揉了揉脖子,頭一歪,瞥見左邊的牛奶和果盤,她眨眨眼,這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對面的陳寒丘低著眼,專注地看著屏幕。
施翩喝了口牛奶,打量著他的神色,這人是不是熬夜熬慣了,面上絲毫不見疲憊。
“你不困啊”她問。
陳寒丘抬眼看她“你困了”
施翩誠實道“不困,但我可以喝”
“繼續。”他又低下頭。
“”施翩默默把喝酒入睡咽了回去。
施翩戳了顆草莓,正準備繼續看資料,房門忽然被敲響,咚咚亂響了一陣,有人在胡亂地敲門。
陳寒丘停下動作。
施翩看了眼營地的方向,都暗了,她起身去開門。
透過貓眼往外看,她對上一張潮紅的臉。
是傅晴,她精致的妝容有些亂,看著像是喝醉了,摁著門鈴,嘴里還喊著她的名字。
“施翩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開門啊,別躲在里面不出聲”
施翩“”
這女的是不是瓊瑤劇看多了。
施翩回頭看陳寒丘,指了指房間“進去躲著。”
陳寒丘“”
施翩看著房門關上,打開了門,諷刺的話都在嘴里了,懷里忽然撲進來個香香軟軟的東西。
“”這下該怎么辦。
好在很快傅晴便站直了身體,搖搖晃晃地往里面走。
“喂,你半夜敲人房門,合適嗎”
施翩雙手環胸,看著毫無形象的傅晴。
傅晴踉蹌著走到窗前,望著沉沉夜色,輕舒一口氣,轉身看施翩,笑盈盈地問“你這六年怎么過的”
施翩莫名其妙“和你有關系”
“當然。”
傅晴雙眼迷離,低聲道“這六年間,我總是在一些時刻想起他一些毫無防備的時刻。比如有個客戶,她兒子上高中,見面時話題總是不離兒子,說兒子多么優秀,又拿了什么獎狀等等,我總不以為意。”
因為在學生時代,傅晴遇到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仰望星空的人。
以前,他們都說陳寒丘高冷不易接近,可她卻知道,他冷漠的外表下,內心有多溫柔。
這是她的青春里最為驚艷的少年。
“你不會想起他我不信。”
傅晴一副篤定的口吻。
施翩蹙起眉“喝醉了到我這兒來發酒瘋如果你是來找和你感同身受的人,抱歉,找錯地方了。”
傅晴找了沙發坐下,甩掉鞋,瞇眼看了她一會兒,哼笑一聲“游戲玩得有意思嗎,又是牽手又是吃飯,還公主呢。施翩,你有沒有骨氣,當年他親口說了不喜歡你,都忘了啊”
施翩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晴,問“你在說什么”
傅晴歪著頭,稀奇道“不承認啊。畢業那天,他們都在操場上拍照,你去教室找陳寒丘,然后你聽到了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嗎”
施翩下意識攥緊了拳,一瞬便松開。
她平靜地問“我聽到了什么”
氣氛有一瞬的沉寂。
施翩的意識仿佛被抽離,身體變得很僵,又變得很輕,像又一次回到那個早晨。
她漂浮在晴空,看見陽光灑落走道。
看見教學樓里的樓梯上,少女提著裙擺,眉梢帶笑,飛快地往樓上跑,轉過二樓、三樓、四樓,像一條靈活的魚,甩著花瓣一樣的尾巴往上旋轉游去。
最后她停下來,喘了口氣,往教室后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