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的手機適時響起,時螢瞥見男人伸手接起,言談自如的回應著對方。
她一言不發,轉身出了辦公室,回到工位收拾東西。
周圍是竊竊私語的目光,像是化為箭支戳在時螢身上,她竭力維持冷靜。
梁榆大概明白了情況,走過來拍拍時螢的肩膀“回去也好,省得留這聽他們嘴碎。”
時螢勉強笑著應下,佯作無事般和梁榆作別,背上包離開。
強撐著姿態出了臨江大廈,她才終于卸下勁來,神不守舍地走進地鐵站。
早高峰過去,地鐵車廂里人少了很多。
時螢坐在角落的位置,放空盯著閃爍而過的廣告,起初的氣惱消退,心底卻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
時間再次空閑下來,接下來三天,時螢都把自己關在家里畫畫,想要趁著這段時間完成暉夜的收尾工作。
然而畫稿改了又改,她卻始終不在狀態。盯著屏幕上的人影,仿佛喪失了靈感。
微信群里,毒蛇7發現時螢的不對勁,善意提醒她可以休息幾天。
她手機里的消息一直沒停。
梁榆昨天發了微信說
「今天下午吳麒來律所鬧事,真是好奇葩一男的。你別怪陸ar,他壓力也挺大的,而且他也還沒說要讓你回輝成。」
組長得知發生了什么,也裝模作樣地打電話慰問了時螢兩句,卻絲毫沒提這件事怎么處理,估計是在等德盛的態度。
營銷號爆料的那些照片,拍攝視角是在洗手間走廊,吳麒聲稱時螢在那出現過,但也沒證據能證明是時螢拍了照片。
站在德盛立場,一定是推卸責任,把事情變成懸案,根本不會費心調查。
時螢試圖讓自己恢復情緒,放下手繪板走出書房,從冰箱里拿了瓶檸檬飲料,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手機屏幕上閃過程依發來的消息「大不了就先回來,我去求求組長,應該不會太為難你」
時螢盯著這條消息發起呆。
的確,就目前來看,她很難繼續在德盛待下去。能提前回公司也是件好事,可她不想背著這口黑鍋離開。
愣神間,沉厚的拍門聲響起。
時螢走去開門,看清人后低聲問“你怎么來了。”
方景遒大步進門,在茶幾上撂下鑰匙,冷著臉看她“連著幾天都不回消息,挺能耐”
說完,對上時螢沒精打采的臉,又道“沒去上班”
“想在家休息兩天。”
時螢垂眸,隨口解釋。
“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
話音剛落,時螢瞥見方景遒沉郁的臉,小聲嘀咕“工作上出了點事,在家休息幾天。”
“缺錢嗎”
“啊”
“工作不順心就不干。”方景遒突然走到她跟前,“缺錢就用上次給你那張卡。”
狹窄的客廳里,方景遒突然眼神認真地盯著她,時螢有些懵圈。
“你不是說”
把錢留著當方道成的棺材本。
方景遒扯下嘴角,捏了捏她臉頰的軟肉,跟著放緩了聲音“用不著你操心,你哥還養不了他的老”
他討厭那種肉麻兮兮的場面,很少有這么溫情的時候,眼下卻是在安慰她。
“工作哪有說不干就不干的。”
時螢忽地低下頭,聲音發悶。
方景遒皺眉“現在的上司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