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起來,猙獰的低頭看向蜷縮在地上,“弱小可憐無助”的陳慎之,陰狠的道“到時候便將你,我的好侄兒,偽裝成被秦人虐殺的模樣,如此一來,侄兒啊,你也算是為我齊國復國,盡了一分薄力”
陳慎之的呼吸早就平復了,因著他不覺得疼痛,所以即使脖子被掐的一圈淤血,也沒有什么太多的感受,但他為了抵消田儋的戒備,仍然蜷縮在地上,裝作弱小可憐的模樣,不停的戰栗咳嗽。
陳慎之一臉強弩之末的道“田儋你如此害我,不得好死我才是齊國正統,你休想僭越”
“哈哈哈”
陳慎之的話似乎成功的轉移了田儋的注意力,田儋陰冷的道“其國正統我呸,我田儋就是齊國正統,馬上,只要殺掉嬴政,到時候你也成了死人,我便是齊國正統還有誰能比我尊貴”
陳慎之挑了挑眉,心說做你的春秋大夢罷,面上卻裝作害怕的神色“田儋,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田儋得意大笑,對親信道“去,安排偷襲秦營的事情,要快,兩日之后,便是嬴政的死期”
陳慎之被關在逼仄的屋舍里,門外有田儋的四名親信親自把手,陳慎之并沒有逃跑的意思,畢竟他也跑不了。
哐
舍門被重重推開,一個親信走進來,“哐當”一聲將飯食扔在地上,冷聲道“吃飯了”
說完,哐又是一聲,直接關門走了出去,都不多說一句話。
陳慎之低頭一看,一個破鍋盔,干巴巴硬邦邦的,雖自己沒有味覺,但陳慎之這些日子被嬴政“養叼了”,也不想食這些。
陳慎之挑了挑眉,看著沉沉下降的日頭,唇角蕩漾起一抹笑意,天黑了
隨著最后一抹夕陽的落山,陳慎之腦中昏厥,眼前干巴巴硬邦邦的鍋盔消失不見,轉而代之的是
奢華又簡約的御帳。
是了,陳慎之又如期與嬴政對換了身體。
陳慎之舒展了四肢,被綁了一天,終于可以舒展一下,笑道“舒坦。”
他揉著自己肩膀,也沒有忘了正事兒,趕緊熟門熟路的扒拉出簡牘,他這些日子都住在嬴政的天子御帳之中,早就熟悉各種擺設的位置。
陳慎之扒拉出簡牘,展開,開始在上面寫字。
兩日之后,夜襲御營,早做準備。
陳慎之寫下這幾個字,仔細一看,簡牘背面竟然有字,一排蒼勁有力的蠅頭小字,看這字跡應該是嬴政留下的。
膳房留膳,喚侍便可。
陳慎之一笑,眼眸不由光亮起來,嬴政竟如此“貼心”,知道自己被綁去,吃不好喝不好的,竟是特意在膳房留了夜宵,已然安排好了,只要喚寺人便可以。
陳慎之將自己留在簡牘上的字跡吹干,這才仔細卷起來,突然覺得這簡牘傳書的做法,怎么那么像上學的時候偷偷傳字條
陳慎之笑罷,咳嗽了一聲,端起架子“趙高。”
趙高在帳外,不用陳慎之多說,嬴政果然已然安排好了,趙高應聲道“是陛下,是否需要傳夜食了小臣這便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