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擅長這個,無論是給天生就是咒術師的悟講述那些他從未接觸過的有趣事情,還是向對咒術師全無了解的遠山前輩解釋那些非術師肉眼所看不到的異常。秋天的栗子、燃燒在火堆里的烤甘薯和街邊售賣黃油土豆的攤販一下子吸引了五條悟的注意力,他很快在手機里把這幾樣東西都搜索了一遍,對即將到來的秋冬兩季充滿了期待。
“我還沒去過北海道。”
他說“那邊是阿依努咒術聯盟的管轄范圍,他們和咒術界的術師聯系不是特別多今年就去看看吧正好去嘗嘗杰說過的黃油土豆”
為了路邊攤而特意挑選去北海道的任務,不愧是這個人才能做出來的選擇剩下的兩名咒術師都有些無奈。
由于工作強度的緣故,咒術高專沒有寒暑假,唯獨過年的時候會放假一段時間讓學生們都回家跨年,這還是看在不少咒術師家族有著繁瑣的新年活動的份上。然而這在五條悟眼里完全是優點。他恨不得高專連年假都不放,能讓他全年遠離家族中的老頭子們和自己的小伙伴每天都一起玩。
“其它人也像杰一樣撿栗子玩過嗎好過分我小時候過得真是太無聊了”
他簡直覺得自己錯過了大段的快樂人生,指了指遠山湊他們的那個隔間“他們也是嗎”
“嗯遠山前輩的話,應該沒有過吧”
夏油杰想了想對方聊天時曾經透露出只言片語的童年“不過他和別的同齡人一起玩過四驅車好像還參加過東京的比賽。”
城里孩子和小鎮少年的成長方式各有不同,而且夏油杰會挑著重點只給悟講更快樂的那部分。故鄉的咒靈和那些膽戰心驚還要被質疑的過往他當然沒必要知道,對于那個巖手縣地圖上很不起眼的小鎮,五條悟的印象只集中在新鮮的食材、山里的栗子和沒有拘束的自由時光。
“那樣好像也不錯,而且他肯定參加過雷卡牌對戰線下比賽,這種活動家里的老家伙根本不會讓我去東京參加,可惡。”
五條悟說“漫展也是,那種人多的地方他們從來都不讓我去,說是有咒靈出沒而且還有可能會混進去殺手誰能殺得了我啊,嘁。”
夏油杰沒說話,不動聲色地把一些甜味的下酒菜往他那邊推了推。
其實平心而論,這種過保護說不定也有其道理,畢競咒術師最容易遭到襲擊的時段就是實力尚未成長的幼年和已經衰弱的老年。但是考慮到大多數咒術師根本活不到自己老了的那一天,童年時期的保護就顯得非常有必要。
然而這種保護的態度在當事人的眼里會造成多大的影響,那就見仁見智了。
“說了那么多話,也稍微喝一點吧,夏油”
硝子舉起清酒瓶子給她自己先倒了一杯,隨后再倒給他。這是個很有名的牌子,價格也不便宜,咒術師的高薪水讓他們能夠在十幾歲的年齡里就擁有遠超大多數人的收入。他過去從未喝過酒,當然也沒沾過煙,雖然很叛逆地打了耳洞留長發,但由于成績一向不錯,在學校里屬于被眾人遠觀的“特別的人”。
“謝啦。”
夏油杰接過來,透明的液體在瓷白色的杯子里來回晃蕩。
苦澀的、冰涼的、辛辣的、卻又帶著米香味的液體,吞咽下肚之后卻會給咽喉帶來輕微的熱度。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感受這種“成年人的味道”,可五條悟就立刻很好奇地湊了過來,也有樣學樣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應該不是悟會喜歡的味道。”
夏油杰警告他“很苦,而且還有點辣。”
“但是杰和硝子看上去都喝得很香啊”
五條悟反駁他,指著一墻之隔的對面“而且那群人都已經換了好幾瓶了”
夏油杰也條件反射地看向那面墻,隨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在六眼的世界里這面墻大概形同虛設“這樣用六眼來觀察別人是不禮貌的喔,居酒屋里設置了隔間就是為了不讓人被打擾。”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
“但是以前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
“所以現在我來告訴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那種對待小孩子的口氣說道“這是個人順便,在高專的時候因為在隔壁看到我還沒睡覺就來拍門也不太禮貌,以后這種事情不要對別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