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湊略微點頭示意,像是真的很忙那樣一溜小跑地消失了。
等到中缽博士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范圍之內,他才猛地喘出一口氣,靠著墻壁一點一點滑坐下來。心跳如擂尚未平息,遠山湊瞥了一眼早就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那里自始至終看上去都“空無一物”。
非戰斗人員在發現咒靈時的應對對策第一條,不要對上視線。
那個腕表是個簡易的掃描裝置,當初做出來的時候還被岡部嘲笑有效范圍太狹窄,根本派不上用場。橋田至反駁對方說他做出來的高科技廢品也有不少,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打岔,最后他還是將這個效果打了好幾折的試作品帶出來測試。過去的一周里都風平浪靜,就在他已經差不多快要忘了這件事的時候,和中缽博士的遭遇卻直接帶來了迎頭痛擊。
保險起見,他回試驗室把真正用來做掃描工作的無人機取了出來,對著整條走廊進行了一通精準探測,可惜測量的結果卻空無一物,這里一片正常,不存在任何肉眼看不到的透明物體。
然而剛剛手表的警報聲卻絕非偶然,排除掉各種可能發生的意外,唯一的解釋就是剛剛那只咒靈跟隨著中缽博士離開了。
遠山湊知道有一部分咒靈會選擇附在人類的身上,像是那種覺得肩膀酸痛又在醫院里查不出原因,或者總是心神不寧卻沒有來由,諸如此類當前科學解決不了的時候都可以往咒術的方向去思考。
因此他的第一反應是中缽博士被詛咒了。
這也很正常,對方是拿過諾獎的科學家,有貢獻也有樹敵,學術界內卷或者莫名其妙被人恨上都是常事,只不過牽扯了咒靈在其中而顯得性質惡劣。
除了一些自然誕生的泛靈以及摻雜了自然意志的特殊產物以外,咒靈大體上可以分為兩種,即過咒怨靈和假想怨靈。前者是由人的詛咒而產生,后者誕生的理由夏油同學沒有詳細說明,但從名字里就可以猜出個大概。
他干脆坐在樓梯的臺階上發短信夏油君,如果發現有人被詛咒了,身上纏著咒靈,要走什么匯報流程
過了一會兒,夏油杰
“前輩沒有盯著看吧沒受傷吧”
“沒事,探測器起反應之后立刻就離開了。”
“那個人看上去怎樣”
“是我們學校的客座教授,應該身上沒什么明顯的皮外傷,具體情況就不太清楚了。”
夏油杰放下手機,沒忍住伸出拇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又是東電大他倒沒覺得這所學校出咒靈的頻率有點高,單純因為這種咒靈附在教授身上的情況很難辦。
而且說真的,前輩作為一個非術師遇到咒靈的頻率屬實是有點高。
中缽博士的可能性有很多,詛咒師的陰謀或者來自他人的惡意都會導致類似的情況,具體還需要到了現場之后再判斷。單憑這種探測設備沒有辦法檢定咒靈的級別,但以他的自信心,就算是特級也不過是增加一只自己的收藏。
“我明天就去一趟你們學校。”
夏油杰說“在那之前,前輩請千萬不要擅自接觸那個人。”
考慮到父女之間相處的可能性,安全起見,遠山湊還特地提醒了紅莉棲自己親爹可能遭到了詛咒,建議對方等夏油君處理好之前最好都別和自己的老爸近距離接觸畢竟身上帶著個咒靈感覺就像是攜帶了什么不可視的特殊武器。
牧瀨紅莉棲點點頭,態度很微妙“這點不用擔心,反正我平時也和那家伙見不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