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人沒有攻擊的意圖,遠山湊也逐漸放松了下來“嗯,我是叫這個名字不過是網名。”
“網名,網名,那就對了”
對方一拍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既是經常使用的名字,但又不是真名那可不就是網名嘛”
他看到遠山湊一臉愕然的表情,主動解釋道,他們家以前經營著一個水果罐頭加工廠,適逢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泡沫經濟的破裂,不少小微企業都紛紛倒閉,他家也是遭受沖擊跟著倒閉的小廠之一。就在一家人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個穿著奇怪衣服的少女,對方帶著一個小手提箱的金條,說要委托他們為對方做事。
一個原本要在北海道寒冷的冬日里燒炭自殺的家庭就這樣被挽救了回來。
那名少女委托他們在當地購買了很多臺物理機服務器,用提前準備好的大量軟盤搭建起了一個網址,就建在他家被廢棄掉的水果罐頭倉庫里。那箱金子據說是未來二十年到三十年的監管費用和電費,他們需要在這段時間里守好這些設備,基礎的維護服務,直到在將來的某一天里,這些東西會被另一個人繼承帶走。
喜獲一筆救命錢自然是好事,但他們的表情也很茫然要等到什么時候呢對方是男是女,要怎樣才能確保遇到正確的當事人要是一件事的時間以二十年為跨度,會出現相當多的不確定因素
“運行這個程序之后,電腦會自動生成一個密碼。”
來路神秘的少女這樣說道“只有那個我要等的人會知道這個密碼,如果對方能夠破解這臺電腦當中留下的信息,就說明他確實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除此之外,對方還告知了一個名字,前來尋找這些遺留物的那個人名字叫做“山見”,或者至少認識這位山見先生。
九十年代初,互聯網還不算非常普及,尤其是在北海道相對偏遠的一些地區,連手機信號都不太通,更別說網絡。“網名ネットネーム”這種說法對方顯然是不能理解的,因此阿萬音鈴羽將這個說法簡化成了“并非是證件上的真名,卻總會使用”,并且被對方牢牢地記到了如今。
來路奇怪的小姑娘花了一個冬天的時間將他們的罐頭倉庫改建成了如今的樣子,一點一點購置設備,想方設法用換錢,甚至還在經濟危機的大環境下打了不少工便利店,附近的農場,賽馬場,電器店,只要有錢來者不拒,收入除了最基礎程度的吃穿之外全部都投入了這個小倉庫里。
北海道的冬天很冷,積雪輕輕松松就能淹沒到小腿肚,小姑娘在大雪天里跋涉著搬運機柜,擰螺絲接線敲敲打打,在這個沒有電暖氣的環境下額頭上竟然還能沁出汗水。圍觀的他們只能干些遞扳手之類的雜活,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后,對方的聰慧和勤勉早就已經贏得了大家的認可,此時此刻也想要幫些忙“這是要做些什么非要這么拼命。”
還不是因為能帶來的東西有限,很多材料和設備只能在如今這個時代現場購置阿萬音鈴羽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笑了笑“是非常重要的大事。”
“也是我迄今為止的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使命。”
對方的聲音很輕,態度卻又很鄭重,讓他們不得不認真相待。
那個時候大多數人對計算機和互聯網技術都不算很熟,他家里趕上了七十年代工業化的列車之后就一直在做罐頭生意,雖說是“幫忙維護”,頂多也只能做些斷了電之后幫忙重啟,定期過來看看防止著火之類的工作,好在他們當初買下的備用件夠多,如果有其中哪一臺不慎損毀,就直接從倉庫里調取備件硬換上去到最后竟然真靠著這樣的辦法撐了下來。
“人老啦,我的兩個兒子都去了大城市讀書工作,一年到頭難得能回來幾天。要是你再不出現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把這一倉庫的機器交給誰。”
對方抓了抓自己所剩無幾的頭發“備用的機器也沒剩幾臺,我前些年還想著要是再有壞的都沒東西換,沒想到居然真一直堅持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