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涼拈了一塊藕粉糕咬了一口“容玉有沒有說什么”
春酌道“她許是看不上奴婢的身份,什么都不肯說。”
“你趕緊洗漱換衣,鳴笳隨我去瞧瞧。”
夏月涼吃完藕粉糕,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走出了正房。
與容玉不同,她一般情況下都不喜歡打扮得太復雜。
一是嫌麻煩,二是覺得自己年紀還小,弄得太復雜了非但不好看,還會給人一種小孩兒穿大人衣裳的感覺。
尤其是在自己家里,她就喜歡穿得舒服,通常就是一身花色簡單素雅,樣式也簡單的衣裙。
今日也是如此,一身淺碧色的衣裙外加月白色小襖,既暖和又舒服,看起來還格外素雅,與她的氣質十分相符。
興許是裝扮不同的緣故,容玉的氣場明顯強大了許多,表現也比上一次從容。
雖然她依舊驚嘆于夏月涼那不同于同齡女孩兒的氣質,卻沒有如上一次那樣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
“夏三姑娘。”她站起身穩穩行了個禮。
夏月涼笑著還了個禮“容姑娘。”
兩人分賓主落座,鳴笳把準備好的茶水端了上來。
容玉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夏月涼的臉上,過了好一陣才道“夏三姑娘的膚色真是白皙,在奉國似乎并不常見。”
這話說得沒毛病,因為奉國人雖然不算黑,但大多都是言靜姝那樣的暖白皮,多少都帶了一絲黃氣。
但非要說夏月涼是獨此一份,那就太夸張了,畢竟冷白皮的人也不是沒有。
因為夏家的人就比尋常人白皙很多,至少比容玉本人還要白了一個色度。
夏月涼輕笑道“容姑娘一大早跑到雪消園來,就是為了夸贊我皮膚白”
容玉的面色微微變了變。
她又忘了對方的嘴皮子有多利索,真是太蠢了
“我今日是受人之托給夏三姑娘送禮物來的。”
她本以為夏月涼會感到好奇,或者對自己的態度能稍微好一點。
畢竟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有誰會不喜歡別人給自己送禮物
沒想到夏月涼只是十分平靜地說了三個字。
“禮物呢”
容玉感覺自己又要堅持不下去了。
這才叫做沒有禮貌好么
她從袖中取出一份禮單,忍著氣遞了過去。
“喏,這是我們夜國的太子殿下送給姑娘的。”
夏月涼的眼皮劇烈抖動了一下。
夜君迴該不會是有病吧,好端端的送什么禮物
容玉離她很近,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她的變化,嘴角翹了起來。
她就說嘛,十三四歲的人怎么可能那么成熟,只不過是之前沒有拿住她的七寸。
雖然她不知道太子殿下和夏月涼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但對她而言絕對是好事一樁。
她喜歡墨千黎,但也不會因此就看不清現實。
同太子殿下相比,千黎哥哥不論樣貌、學問、武功、魄力不管任何一方面都差得太遠。
如果太子殿下也對夏三姑娘有意,千黎哥哥絕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如此一來,她不是就有機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