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媽媽很為她高興,自己是大娘子乳母,大娘子年幼的時候自己喂養,長大出閣了,自己做了陪房,一直護她到現在。大娘子生性善良,可有的時候太善良并不一定有好報,遇見這樣的郎子和縱著兒子的公婆,也只有自認倒霉。還好后來有二娘子指點,不光指點,其實也是個重塑人格的過成,讓她一點點成長,一點點變得有底氣,到現在能認可動用官府壓制陳盎,和往日比起來,真是翻天覆地的大變化。
“就應當這樣。”祝媽媽道,“大娘子要硬氣地掌家,做少夫人,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路都掃清了,往后只剩坦途。”
尚柔頷首,尤其舍娘這樣遮遮掩掩離開了上京,時候一長不回來,誰又知道她是不是貪了賬上的錢,畏罪潛逃了,連陳盎都無話可說。
接下來,自己就可以踏踏實實送肅柔出閣了,家里好久沒有辦喜事了,回去沾點喜氣,興許自己的運勢也會好起來。
收拾妥當,她往陳夫人院子里去了一趟,回稟婆母,說明日妹妹要出嫁,今日自己回娘家住一晚,姐妹兩個好說說體己話。
陳夫人當然滿口答應,“我還沒給親家老太君道喜呢,二娘子嫁了位如意郎君,妹夫是王爵,將來對長姐和姐夫自有幫襯,你回去瞧瞧是應當的。”又說,“給親家老太君帶句話,說明日我們再登門道賀,給老太君請安。”
她抬手加眉,俯首下去,“謝祖母撫育之恩。”
肅柔立刻便明白了,笑道“長姐忘了我在鄭修媛跟前伺候過,閣中的女官是要值夜的,自然也要伺候燕褻事宜。”
潘夫人還是那個潘夫人,說話向來與人不同,別人滿口賀詞的時候,她更關心的是過日子的那些瑣碎。
尚柔道“母親也瞧見了,舍娘拿大,自她來了,把官人跟前伺候的一個個都攆走了,我擔心下一個就是玉帛,因此想保一保她。”
尚柔說不是,壓下嗓門道“我是說那件事二嬸嬸可曾教過你嗎”
肅柔微訝,轉而又一笑,“也是。那舍娘長時間不回來,侯府有所察覺時,長姐打算怎么應對”
姐妹兩個在后廊上坐定,女使奉上茶湯,尚柔笑著問她“你眼下緊張嗎心頭八成砰砰跳吧”
肅柔點了點頭,“這樣也好。”說起來可憐,那舍娘機關算盡,當真主母動用手段壓制她的時候,其實連個撐腰的人也沒有。
接下來又給伯父等四位長輩磕頭,待這里行完禮,姊妹們便簇擁上來,大家吱吱喳喳說笑著“阿姐今日真好看,比平日還好看。”
太夫人不便提內情,只道“去吧,你們姊妹間好好聊聊。”轉頭對則安拍拍手,“我的哥兒,留在曾祖母這里,讓她們給你做乳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