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永遠面向希望,如果她帶著決絕的陰暗自此老死不相往來,媽媽會不會怪她
她崩潰的抓了抓頭發,輕輕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盯著地板上某一個虛無的點。
“我不知道,我現在什么都不知道,給我一點時間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事情離得太遙遠了,小時候的記憶一下子沖擊到他的腦袋中,她想不起媽媽曾經是什么樣子的,更想不到媽媽會不會想要讓他原諒面前的這個男人。
小的時候他不是沒有幻想過,如果有一個有愛的家庭,她會怎樣
學校里別的小朋友欺負他的時候,爸爸一定會為他挺身而出,要是遇到什么困難,爸爸媽媽也會幫助他一起度過,隨著年齡的增長,爸爸會教他勇敢,媽媽會教她溫柔,所有的一切都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爸爸缺席的這些年來,他的整個人生被帶向另外一條道路,時間是不可逆的,缺失的東西永遠都不可能彌補回來。
若說一下子就原諒了,誰都做不到失去的東西太多一句,原諒無法彌補這些年她內心的痛苦。
君羅關上門出去,君先生也暫且出去,給她一個安靜的環境,能夠讓她想想清楚。
人都走后,她脫力的滑到地板上席地而坐。
一幅向日葵的畫作被放大在她眼前這朵向日葵很普通,直直的立著,太陽在它的背后,向日葵并不是永遠都追隨著太陽,當它的果實重了頭再也揚不起來,就只能低垂著腦袋,一直到生命的結束。
世間不可逆人的生命更不可逆,若是等垂垂老矣,再回想起過去,后悔當初為什么不原諒。
失去的已經失去,未來她不希望再失去任何可能得到的溫暖。
在畫室里待了快一個小時的時間,外面的陽光終于落下,只剩一地黑暗向日葵在這樣趨于暗色的光芒中,終于沒那么耀眼,全部隱匿在夜色之下,過了一會兒君羅從外面敲門,沒聽見里面的動靜,輕輕的打開一條門縫,看到坐在地板上的黑影松了一口氣。
“姐姐,廚房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我給你送杯水上來”
地上擺放的都是各種各樣的畫,在黑暗中行走,難免會撞到進來之前他開了一盞小燈,燈光昏黃。
唐錦喬哭過,所以聲音略帶沙啞。
“不用了,我這就下去,你爸呢”
他想要把稱謂換掉,但那聲爸爸確實叫不出口,叫君先生又顯得太過陌生,一時間稱呼成了最大的問題。
君羅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稱呼。
“我爸我爸他現在就在客廳里坐著呢,要是你不想看到他,我現在就讓他上樓,絕對不會讓他出現在你的面前,他剛剛也和我說了,若是你不舒服,他現在就去公司,正好公司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不會打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