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層之上,一黑衣女子身如箭矢,穿梭在天際。
在天上御風而行那么久,墨音也累了,低頭看到了個小鎮,便一頭栽下去,透過云層,轉瞬之間來到地面上,輕飄飄地落在小鎮前。她沒有看小鎮的名字,徑直走了進去。因為那對她來說并不是非常重要,需要她去記得些什么。
又餓又累的墨音,緩緩走進小鎮的巷子里,找了個小飯館過去,瞧著那羊肉湯面,色澤誘人,直流口水。她問老板要了一碗,并且囑咐多加些羊肉。她看了看來來往往的行人,有些多,便準備先把錢付了,剛好也能省去些不必要的時間。誰知她一摸兜,頓時有些窘迫,臉都紅了。沒想到自己這次出門帶的錢居然已經花光了,也沒買什么啊墨音嘆了口氣,不好意思地跟老板說了聲自己剛才的湯面,若是還沒有開始做,自己就不要了,沒帶錢。老板起初聽著還和和氣氣的,聽到后面沒帶錢三個字,臉色就有些變了,也不像之前那么和藹和氣了,拉下個臉,讓墨音走吧,別耽誤自己做生意。
墨音跨出飯館的門檻,隱約間聽到老板在罵罵咧咧,似乎在說沒錢還來點餐,這不有毛病嗎墨音腳步頓了頓,嘆了口氣,走了出去,左右看了看來往行人,從身上找出幾個“小玩意兒”,準備找個典當鋪子當了,換些錢來。她在小鎮里兜兜轉轉,愣是沒找見所謂的典當鋪,心灰意冷地找了個墻角待著,準備用意志戰勝饑餓。
不知她在墻角待了多久,待到她已經聽不到肚子的咕嚕聲,好像也沒了饑餓的感覺,她又長嘆了一口氣,想著自己應該是餓過勁了,有些感傷。自己怎么會淪落至此連頓飽飯都吃不著都怪那個林葬天對,就是他要不是他,自己至于跑那么遠嗎錢都花完了把事情都怪罪到林葬天頭上,這樣她心里也能好受些,不然想起來,總是會想到自己的愚蠢。
在墨音愁眉不展,就快要準備偷個雞腿什么的時候,面前突然放下了一只碗,里面有米有面,還有燒紅的肉與色澤光亮的青菜。墨音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眼花,餓出了幻覺,然后猛然抬頭,發現一位笑容慈祥的老奶奶正看著她“孩子,多吃點,別餓著。哎,生活不容易,但也別輕易放棄,要相信明天會更好,這樣才有力氣面對生活接下來的考驗。呵呵,行了,你先慢慢吃,碗就不用還了,放在這就行,我到時候過來拿。”說完這些,身子佝僂的老人,顫顫巍巍地走到對面的院子里,坐在樹蔭下。陽光照耀下,老人的身上全是細碎的光與樹葉的光影。房屋里炊煙裊裊,孫兒在院落里追逐打鬧,老人笑呵呵的,露出缺了幾顆的門牙,笑容溫暖。
墨音望著那邊,怔
怔出神。
記憶中的那條長路,好像也有一位這樣的老人,牽著自己的手往前走。可是,走著走著,就散了。都丟進記憶的荒漠中,以至于現在再回想起來,居然連她的面容都記不清了。依稀間倒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好像在說“別怕,慢慢走就是了。”墨音突然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像是觸碰到心里某個敏感的地方,惹人動彈不得。
她盤起腿,拿起碗筷,開始低頭扒飯,吃得嘴里鼓鼓。飯粒掛在嘴邊,又被她舌頭勾了回去。老人其實一直在看著她,小姑娘模樣稀罕,清水出芙蓉,沒想到吃起飯來竟是這般的不管不顧。約莫著是餓壞了吧老人想道。現在外面又開始亂了,聽人說,那海邊的漁船都讓掀翻了,還有妖怪吃人嘞又瞧了瞧蹲在墻角吃得歡快的墨音,猜測她應該也是從那逃難過來的可憐孩子,于是看向她的視線,就又柔和了幾分。
老人正因為孫兒叫回頭看過去,說了幾句讓他回去把老師布置的課業完成,再轉過頭來,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只碗,吃得干干凈凈的,就跟剛洗過碗一樣,筷子也并著,擺在碗沿上,整齊地放在桌上。老人有些驚訝,再往墻角望去,發現那個姑娘正對著自己,朝自己笑了笑,說了句謝謝,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老人又驚又喜,笑呵呵的,露出慘不忍睹的牙“哎喲,沒想到還是位修道之人。好好好,好啊,女孩在這世道上本來就不占什么便宜,有個一技傍身也好。”老人發自內心地為墨音高興,雖然她們也才第一次見面。老人捋了捋花白的頭發,顫巍巍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回屋里。
該吃飯了。
湖底幻境內。
青翠的光幕里面,實際上是一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房間,里面擺著主人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一堆堆靈器,多數都沒了靈性,只有些本身為水元素所使用的靈器,不僅沒有壞朽,反而還愈發的“更上一層樓”了。散發著瑩瑩白光,安穩地被壓在其它靈器下面。林葬天彎腰,從成堆的靈器縫隙中抽出一根細長的矛,銀白色,矛尖還很鋒利。林葬天把手指輕輕點在上面,點了點頭,然后把長矛單獨拿了出來,放到一邊,和其余靈器區分開來。
這長矛,倒是可以。等回去了之后可以賞給林家軍里使用此物的行家好手,不然放在自己這也是埋沒了這么一件好兵器。林葬天心想。
“啊”星花悲傷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