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禮駕馬走入立北城的時候,前方立北城的軍隊早已被后來趕到的林家黑騎給盡數驅趕。
負隅頑抗的,終究是少數。
人們對于死亡天生的懼怕,就像是一道雪線。明確。
立北城的大門,已是殘垣斷壁。明禮其實很好奇,就像當初林葬天和他聊得那樣,他不知道那位十七有余的少年,到底是如何辦到的在之前那道籠罩天空的那張金色巨網鋪開的時候,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心頭的一份不安,腦袋突然什么都無法思考,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模糊厚重,大雪紛飛。
直到,那道劍光直刺向蒼穹。
明禮握緊韁繩,回頭看著那道碎裂不堪的城門,以及那個龐大的兵器,插在城墻里的巨大箭矢。即使和那根箭矢相隔甚遠,他也能感受到背后因劍氣而產生的寒意。
看來少主,真的在學院里面學到了真本事啊。
相信有這個想法的,不會只有明禮一人。
謀略方面,他比我強。
明禮自嘲地笑了笑。這就后浪推前浪了
不過,也是好事。
林家黑騎在今日,終于拿下了立北城。
等到帝都那邊知曉這邊的消息,相信作為林家少主的林葬天在這件事情中所起到的作用,也會被很多人所深深地記住。
虎父無犬子。
林家一家都是如此。
立北城城墻上。
心理斗爭了很久之后,墨音和離長歌也算是接受了自己已經是身不由己的這個事實了。此刻城墻上只有他們三人,雪還在下。
白色的雪花此刻在她們的視野中,會不會美麗
林葬天沒來由想道。也罷,都是俘虜了,也沒什么機會挑挑揀揀了。等把軍帳安在立北城里,她們就只能跟在林家的隊伍里了。當然,最好是成為魔教的叛變者。這樣就省事許多了。
墨音眼中一輪金色光圈升起,盯著手腕上的銀鐲子,但是片刻之后就暗淡下去,她靠在墻上,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堂堂魔教神算,竟然淪落到這個下場。她瞥了眼林葬天,惡狠狠地想道等著吧小子,等到教主來了,看你怎么辦
突然,她手腕上的銀鐲子驀然變得通紅,在她白皙的手腕處,發出了滋滋的響聲,就像是把什么東西下到了油鍋里似的,冒出一陣白煙。墨音疼得彎著腰,倒在地上,咬著牙,額頭出了一層冷汗,嘴唇慘白。
“林葬天”
離長歌趕緊扶起墨音,不忍之色溢于言表。雖然平時墨音和她關系算不上有多親切,但是好歹也是同僚,更何況現在兩人同命相憐,就更覺得兩人彼此關聯,是一伙的了。她看向林葬天,焦急道“這就是你說的差不多”
林葬天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手指輕點
,那戴在墨音手腕上的銀色鐲子很快就恢復如常,只是墨音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紅色。
墨音看著手腕上的傷痕,又看向林葬天,眼里恨意無窮。
“我其實,也沒那么好說話。”林葬天回過頭來,笑道“這個,你就當是下馬威吧,也順便讓你漲漲記性。要知道,有些事情,你以前可以隨便想,但是現在的你,是俘虜。”林葬天緩緩走到墨音她們跟前,離長歌趕緊護在墨音身前,眼神警惕地盯著林葬天。
林葬天笑道“所以,現在你們可以隨便恨我,但多余的想法別有,你們也沒那個能力做到。幻術別想了,你可以試試看現在的你們,還能不能使用元力”
墨音嚇了一跳,趕緊運轉元力,但是發現身體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了,連天地靈氣都無法感受到了,她眼眶驀然紅了。若是無法使用元力,現在的她,和普通人有什么區別
離長歌也發現自己什么都沒有了,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再看向這個男人,心中的恐懼又加深了許多。
現在的墨音和離長歌,在那個不知為何物的銀色鐲子下,徹底淪為了“廢物”。現在的她們,和普通百姓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