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蛇族議事堂。
眬歸城秘境出世,蛇族的心思便活泛了起來,從剛蹦出蛋殼的小蛇到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蛇,嘴里心里都念叨著同一個詞化龍功法
蛇族的諸位長老也是如此,閉關修煉的頓時收氣回神,外出游歷的拔腿跑了回來,冬眠了不知多少年的更是蹭地一下就蹦了起來
所有蛇都以為,它們離龍就差一步,然而蛟族跳了出來,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囚住了濱海城。
濱海城淪陷后,蛇族長老明里暗里通過各種渠道聯系萬佛宗執法堂,希望進行一次真誠的談判。萬佛宗執法堂總有數不清的理由推脫拒絕。
直到昨日,它們突然收到了萬佛宗的消息,萬佛宗派了個人過來商談。派了誰、談什么,都沒說,只單方面定了時間和地點,以及讓它們保密。
眼下這個局勢,還能談什么,不就是蛟族化龍功法的那點破事嗎不過,蛇族都不清楚萬佛宗的偏向,到底是來勸它們放棄的呢還是來給點好處糊弄它們的呢
“你們說,這和尚到底來干嘛,搞得神神秘秘,見不得人的樣子。”
有個脾氣暴的蛇族長老猛拍桌子,“管他來干嘛咱們也學著蛟族那樣,囚了他得了”
嘶一位蛇族長老吐著蛇信子,冷笑一聲,“蠢貨,那蛟族囚了一座城五百萬人,還有萬佛宗的下任執法堂堂主和盛京王家少家主,咱們拿什么比就一個人,泡酒喝都不夠用。”
暴脾氣長老被噎了一下,滿臉不服氣,“那你說怎么辦咱們也打下一座城,拿它來要挾萬佛宗”
此話一出,議事堂登時陷入了寂靜。
眾位長老你瞧我我瞧你,都瞧出了對方眼里的意動,然沒有人率先附和,就連嘴快吐出這個建議的暴脾氣長老也閉緊了嘴巴,再也不肯說一句。
過了一會兒,一個弱聲弱氣的聲音響起。
“那可是化龍功法,龍族為天道所鐘,一破殼就能活萬年的生靈啊。咱們也不是蛟族那等沒心沒肺的家伙,就做做樣子,嚇唬嚇唬萬佛宗唄。”
“我覺得可行”
砰、砰、砰。
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打斷了眾蛇的討論,長老們抬頭看去,族長沉著一張臉,情緒莫測。
“囚城,你們說得倒輕巧,咱們要是真干了,豈不和蛟族那泥腿子一樣。妖族和人族兩萬多年來的情分,怎能斷在我們手里”
暴脾氣長老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一點也不客氣。“情分人家萬佛宗都不肯給咱們化龍功法了。論關系,我們和人族更熟。論對坤輿界的貢獻,咱們蛇族甩了蛟族幾十條街,整個海族加起來都比不上。光是派去天曜大戰的戰士,咱們族里出的小子比豹族還多。哪怕論功行賞,化龍功法也該歸咱們。”
“講道理,是萬佛宗不拿我們當朋友的,咱們何必巴巴湊上去,熱臉貼冷屁股”
砰、砰、砰。
族長敲了敲拐杖,滿是褶子的臉看不出什么情緒,暴脾氣長老愣是沒敢再開口。所有長老都靜靜地看著族長,等著它的決定。
許久過后,族長緩緩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睛里迸發出精光。
“你說得沒錯,咱們蛇族的勢力是不如蛟族。就算論功行賞,咱們也不該給蛟族讓道。蛟族囚了濱海城,要求獨拿功法是它們和萬佛宗的事情。咱們要功法,是咱們和坤輿界所有掌權勢力的事情。”
“出了力,卻沒獎賞,世上沒有這般的道理。要是萬佛宗真不給化龍功法,咱們就囚了今日來的和尚,鬧著開會議。咱們沒臉,和尚們也別想體面。”
諸位長老應諾,商量了一陣,在議事堂外邊布好弟子,不留一絲縫隙。
等和尚一進門,它們就關上大門,困住他。總之今日,和尚別想離開蛇族領地。
又過了一會兒,左鷙領著萬佛宗的和尚來了。他不復出門時的暴燥忿懣,居然滿臉喜色,對萬佛宗和尚禮貌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