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勢盤腿坐在地上,心里想著要修煉才好,卻怎么也不得勁,沉不下心思。
床上的賀拔恕倒是一本正經地閉上眼睛,明明在滿是靈氣的湖底,丹田卻運轉得極慢。不過是裝樣子罷了,賀拔恕一貫會做些表面功夫。
狗和尚就在隔壁,兩個牢房的墻壁上有個拳頭大小的洞。
縷縷香煙從洞里飄過來,熏得這兒也一股沉香味。
噠噠噠,念珠聲響了好幾個時辰,沒快一下也沒慢一下,沒完沒了。
賀拔勢按耐不住,不動聲色地挪過去,睜大眼睛去看洞那邊。
滿室白煙,繚繞不去。她端端正正地坐在蒲團上,一手撥弄念珠,一手焚燒香柱,面色沉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嚯,還挺像個正經和尚。
賀拔勢細細地嗤了一聲,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她似乎沉浸在思緒里,眼皮都沒眨一下。他嗤得大聲了些,她面色不改。
連續好幾下,她還是沒反應,賀拔恕不干了。
“老五,你嘴皮子癢了想撩姑娘直接說話不行嗤嗤嗤嗤你個大頭鬼,搞得跟個春心萌動的少年郎一樣。”
“什么叫撩姑娘”賀拔勢不禁拔高聲音,“她是個禿驢你哪只眼睛見我撩了,這不是不好打擾人家嘛。”
賀拔恕輕哼,又閉上眼睛,不搭理人了。
賀拔勢暗罵一聲,心下有些羞惱,使勁兒錘了錘墻壁,梗著喉嚨大聲道“嗆死個人了,狗和尚,快把香滅了,這又不是你家破廟。”
她終于有了反應,冷冷地覷了他一眼,又取出三根沉香,插入香爐。
四根沉香同時燃燒,白煙愈重,她的身影隱在其中,時隱時現。
“你故意的是不是”賀拔勢頓時想明白了,“你早就聽到了,就是不想搭理人快嗆死了,給我滅了”
砰
身后突然傳來錘地聲,“你把洞堵了不就成了。”賀拔恕似乎氣到了臨界點。
賀拔勢說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伸著脖子辯解道“明明是她的錯,為什么要我去堵住洞”這不是不公平么
賀拔恕長長地嘆了口氣,按著眉心,臉上滿是無奈。
“老五,你一百多歲了,也經歷過不少。怎么碰上這種事兒,就跟沒見過女人一樣,幼稚得可憐。”
什么玩意兒
賀拔勢蹭的一下起來,沖到賀拔恕面前想解釋。
怎么搞得他對狗和尚有意思一樣閑得無聊,想找人斗斗嘴不行他不過是想引起她注意罷了。
對,就是想引起注意不對什么叫引起注意這個詞太容易誤會了。
他不是想引起注意,又不是小孩子,他只是想和她說說話。
等等怎么越想越奇怪
賀拔勢甩甩腦袋,回想自己方才的舉動,似乎、好像是有點讓人誤會。這么想起來,她會無視自己也情有可原。
賀拔勢咳了咳,裝作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又坐了回去。對著墻上的洞,故意用冷硬的聲音說。
“狗和尚,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剛才嗤嗤嗤,不是想引起你注意,這是個誤會,我怎么會看上”
話語冷不丁被一句罵聲打斷。
“賀拔勢洞沒在墻上,長你腦子了吧。成熟點吧,你到底在說些什么賀拔家族的人,想要什么直接搶,何須這樣低聲下氣不過是個女人”
賀拔恕的聲音也被打斷了。
“唧唧歪歪吵死了,一個兩個。”不耐煩的聲音從洞里傳來,“嘴想被我縫上不成”
賀拔勢下意識地抿緊嘴唇,又被賀拔恕狠狠瞪了一眼。
“沒出息,她讓你閉嘴就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