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能死。”
遲迦陵的視線觸到那抹紅色,瞳孔驟然一縮,劍刃不留痕跡地遠離脖頸,語氣卻愈加強硬。
“事到如今還怕死那不如早早說出那人的”
“世界的終極要傳承下去,我不信不周界,光是托付給他們太過危險。一旦找到接任者,為疏狂界殉身也無妨。”
艮目緩緩轉身,眼神落在無讖身上。
遲迦陵面色猙獰,手里的劍不停顫動,“終極終極,還是滿嘴終極你腦子里就沒點別的東西了”
和光看著在場三人艮目、遲迦陵、無讖神色各異,每人都在思考不同的事情,卻無一人真正思考水跡的話,接下來疏狂界到底該做什么。
她斂住情緒,抱拳道了一聲,轉身就走。
寧非天似乎也懶得搭理他們,同她一起回去。
兩人在湖心島暫且分別,倘若水跡說的是真,那么接下來還有一場硬戰,寧非天回去清點人手。
和光尋了處隱蔽的角落,啟動最高強度的隔離陣法,同西瓜師叔通訊。
鏡面亮了起來,閃過一條條波浪狀的黑紋,片刻過后,黑紋霍地消失,鏡面陡然暗了下去。
陰慘慘的黑霧徐徐飄過,洲九的身影若隱若現,還是如以往那般坐在棋盤前,黑子白子布滿,一局已到尾聲。
“西瓜師叔呢”
洲九不緩不急地落下一子,口中輕輕道“匆忙出去了,過會兒應會回來。”
“你騙了我們。”和光加重語氣。
洲九依舊不緊不慢地下著,眉頭動都沒動,“這話真難聽,一百零八道的逆向陣法不是設下了啟動它,就能關閉魍魎的通道。”
“天空的大陣是幌子,鴉隱根本不可能打破防護層入侵疏狂界,你早就知道還故意誘導我們去關閉陣法。”
噠,最后一子落下,黑棋勝。
“那又如何”洲九的語氣不咸不淡。
“我不理解。”和光緊皺眉頭,“如果逆向陣法為真,說明你有出手幫忙的打算,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拿天空大陣耍我們玩。”
洲九笑了,連聲音也染上些許笑意,“你想知道”
和光按下心底的惱怒,點頭,“說說。”
他臉上流露出懷念的神色,“天空大陣沒用,鴉隱肯定清楚,他故意施下幌子,是為了引開那些人的注意。它沒那么聰明,這個調虎離山之計肯定是別的家伙替它想的,故意在天空鏡像來那么一下也是誤導視線。我順勢借這一招,把鴉隱用來對付那些人的幌子用在你身上。”
“原因。”和光盯住他,“你和鴉隱有隙,不想把疏狂界給它,我能理解,直接關陣,讓它無功而返便可,何必繞這么個圈子”
“無功而返”他捻住一枚黑棋,摩挲了一下,黑粉從手中滑落,“太便宜它了。”
和光看著洲九,突然想起水跡的提醒。
鴉隱率領百萬大軍,已經從魔域抵達魍魎。整整百萬大軍,統控聚兵,麾軍直下,都要時間。鴉隱初現天空時提起的“三日”,不是陣法完成的時間,說不定時集結軍隊需要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