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枝嗯哼一聲,忽然眼神一亮,拿出了手機小拇指摁了幾下,用幾秒的時間用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之后才笑瞇瞇得看完太宰治,“我剛才告訴國木田先生了哦,你的位置。”
話音剛落,雪枝的手機就嗡嗡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國木田。
“太宰,你這個混蛋又跑去哪里了,你翹班也要有個限度吧我現在可是忙得連晚飯都沒有吃,總之,你這家伙,快點滾回來啊”
從電話里傳出了如此中氣十足的吼叫聲
雪枝插了一句,“國木田先生,我幫你看著他,你直接過來領人好啦。”
“那就麻煩你了,雪枝,我十五分鐘內到”
掛了電話之后,雪枝翹了嘴角,好心地提醒太宰治,“別想著逃跑哦,我會好好看著你的。”
太宰治坐在柜臺前愜意地喝著冰啤酒,“放心吧,我才不會做那種無謂的事情呢,我又打不過你。”
“你知道就好。”雪枝說。
正想離開,雪枝發現太宰治用一種意味深長眼神注視著自己,她有些不解,“這種眼神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起了我們剛剛見面的時候”太宰治微微笑著,緩緩說道“那時候的你,可沒有這種生機勃勃的眼神。”
那時候的雪枝,瞳孔里的灰暗和壓抑幾乎要溢出來了。
太宰治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們是同一種人。
而現在變了。
“大概是因為愛吧。”
雪枝認真地說,對于她來說,愛和被愛都是一種很重要的力量。
太宰治順著雪枝的眼神望過去,視線的盡頭果然是那位夏目君。
所以這也是他有些接近夏目貴志的理由。
一時的沉默很快被打破了,門口處傳來了國木田的吼聲,“太宰治”
“來啦來啦,真是的,看來國木田一刻也離不開我呢唉喲”
很快太宰治就迎來了國木田的暴力制裁,“失禮了,我們就先告辭啦。”國木田拽著哇哇大叫的太宰治離開了。
雪枝待了一小會,也提出了告別。
“我送你到車站吧。”
夏目跟著雪枝一起走下樓梯,兩人并肩走在人潮涌動的街頭上。
“燭臺切先生和歌仙先生的廚藝可真是好啊,難怪貓咪老師越吃越胖了呢”雪枝回味著剛才的美味,開心地和夏目說著話。
提起貓咪老師的體重,夏目也有些無奈,“再吃下去,我都快要抱不動貓咪老師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不良少女從前面走來,好似是沒看到路一樣,直直地撞到了雪枝的肩膀上,雪枝發出“嘶”的一聲,撞到昨天打架受傷的位置了。
“嗝抱歉啊,沒、沒看到人”那個少女渾身酒氣,顯然醉得不輕。
夏目有點生氣,但他知道和醉鬼是沒有道理可以講的,便沒理會那個少女,低頭問雪枝,“沒事吧”
映入視線內的是少女皺成一團的臉,似乎是真的撞疼了,但在察覺到自己的目光之后,還是下意識地笑了笑,“沒事。”
夏目直直地注視著少女,輕輕地皺了一下眉。
雪枝沒注意到夏目的神色,剛想說話的時候,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道力量包裹住了,像是對待什么易碎品一般被輕輕抬起,他又伸出骨折分明的手指,挽起了右手邊的袖子,少女細白的皮膚上,有一處顯眼的擦傷。
“你受傷了嗎”他注視著雪枝,眼里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身體變成這樣,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即使那是已經過去幾個月的事情,但被夏目的眼神注視著,雪枝鼻子一酸,有種想要淌眼淚的沖動。
但她竭力忍住了,努力用一種值得慶賀的語氣和夏目說,“我把那顆人魚心取出來啦。”
“現在的我,已經是一個真正的人了。”
聽到這,夏目已經說不話來了,他伸出手,輕輕地把雪枝涌入懷里,一種難以抑制的情緒在他的胸口涌動,抱歉啊,原來你一個人的時候曾經承受了這么多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