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來吧。”
夏目走上去,不著痕跡地整理了一下太宰凌亂的白色襯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雪枝的視線,對她說,“還是交給我吧。”
“那我在邊上看著”
雪枝異常固執地說,反正她就是不想讓夏目和太宰治這個渾身黑泥的家伙待在一個房間。
夏目點點頭,便由著雪枝去了。
于是雪枝便站在床邊,看著夏目動作溫柔地拆開了太宰身上染血的繃帶,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涂上了藥,完了之后,還用十分溫柔的聲音詢問他“痛不痛”
而那個太宰治在夏目面前裝得簡直比小貓還要乖,夏目讓他抬手就抬手,穿衣服就穿衣服,鳶色的眼眸里含著笑容,目光還一直在夏目的身上打轉。
雪枝盯著太宰治,心里咕嚕嚕地冒著酸水,心想她都好久沒被夏目這么溫柔地照顧了呢,這個太宰治明明才來沒多久,就一直霸占著夏目,真是太討厭了。
“好了,太宰君要注意一些,平時最好不要做激烈的動作。”
夏目幫太宰治包扎好傷口之后,微笑著從旁邊的椅子上起來,一轉身就瞧見了氣鼓鼓地噘著嘴的雪枝,好笑地拍了下少女的肩膀,“走吧,晚飯時間到了。”
“有你最喜歡吃的湯豆腐哦。”
夏目注視著雪枝,他琥珀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并不明顯的寵溺,轉瞬即逝。
“還有炸蝦哦,貓咪老師點名要做的。”倚在門邊的加州清光說,順便還瞥了床上的太宰治一眼,拖長腔調問,“這位受傷的太宰先生要和我們一起用晚飯嗎”
“那就感謝邀請啦。”
太宰治翹起嘴角,開心地走到了夏目的身側,當雪枝望過來的時候,還露出了燦爛十分的笑容。
雪枝十分警惕地抱住了夏目的胳膊,和太宰治大眼瞪小眼。
一心和太宰治斗氣的雪枝,倒是沒發現被她抱住的青年身體有那么一絲的僵硬,他垂下了眼皮,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夏目覺得少女似乎對男女之間正常的社交距離有點認知錯誤。
還是說,那天晚上給她發的青春期社交常識并沒有派上用場呢。
這樣糾結地想著,夏目只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任憑少女親近地抱著自己的胳膊了。
但是
是錯覺么總覺得雪枝身上帶著一種淡淡的藥味呢。
難道是哪里受傷了嗎抱著這樣的想法,夏目不在為少女的挨近而感到不自在,目光反而更多地停留在了少女方身上。
吃飯的時候,雖然笑著,胃口也和平時一樣好,但明明坐著有靠背的椅子,卻寧愿蜷縮著背,也不往后面靠一下呢。
穿著長袖的運動服,從卷起一小截袖管露出了細白的手腕,動作幅度大時,從寬大的袖管里,細白皮膚之上,一小塊擦傷的痕跡若隱若現。
看著少女手臂上被袖子遮住的傷口,夏目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從很久以前,夏目就知道雪枝擁有了自愈的能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雪枝的身體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呢。
一陣擔憂涌上了夏目的心頭。
待會再好好和雪枝談一談吧,眉目溫和的青年注視著少女和眾人談笑著的臉頰,無聲地收回了目光。
晚飯用完之后,雪枝和太宰治說,“太宰,你也該回去了吧,我記得你住的地方明明離這兒不遠的”
“小雪枝,我現在可是傷患誒,你就不能多體諒我一下嗎”
太宰治神色哀怨地看著雪枝,“更何況,夏目君救了我,我還沒報答他呢”
說著,太宰治就扭過頭,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夏目,“救命之恩,以身相許,請讓我報答你吧。”
“”
沉默。
“喂喂,你這個家伙也是夠了,不要仗著主人脾氣好就胡亂占便宜啊,說什么以身相許的話,我們這兒有一百多位兄弟也沒輪上呢”加州清光不客氣地打破了太宰治的幻想。
“那你們這兒缺人手,我可以當侍應生哦”
“不缺”
加州清光斬釘截鐵地說。
“你明明就是武裝偵探的人,還來這里當侍應生,不會是有什么企圖吧”雪枝狐疑地看向太宰治。
“不是企圖,是報答哦。”太宰治笑瞇瞇地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