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戰場漸漸轉移,從屋頂挪到了廠房前方的空地上。
顯然菲拉克也不愿意里面的囚犯被傷害到,畢竟那可都是值錢的貨物。
廠房前方有一座廢棄的警衛室,旁邊是鐵絲網圈起來的球場,堆滿了落葉和灰塵。
兩人就在附近拼死纏斗,電光閃耀劍芒森冷,飛刃擊穿了空氣,觸須橫向掃過,將鐵制的路燈攔腰折斷。
四周越發黑暗,只有雇傭兵身上纏繞的電光,像是夜里燃燒的火炬般明亮。
但她絲毫不怕暴露自己。
因為沒有誰敢觸碰她。
甚至就算有狙擊手藏在暗處,也會被那些觸須遮擋視線,完全無法鎖定她的要害。
“”
菲拉克應對得也并不輕松。
盡管能跟上對方的速度,劍技也顯然勝過對方一籌,但雇傭兵的能力十分討厭。
這家伙全身都纏繞著雷電,那些電光并不是緊貼皮膚,而是在體外游走膨脹。
整個人都像是一個四處滾動的雷球,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電到。
有幾次機會,菲拉克甚至可以將長劍刺入對方的心臟。
但他知道,一旦自己這么做,手臂必然會被電傷。
而且在解決自己手下的時候,雇傭兵早就受傷了,現在傷口全都在愈合。
看這個自愈能力,即使穿心一擊,這家伙也能繼續戰斗。
“你差點毀了我的船,你那幾個蠢貨手下,還敢逼我下跪”
雇傭兵眼神兇戾地看向他。
透過幾乎織成簾幕的電光,銀狐首領與那雙幽暗深邃的黑眸對視。
在瞳孔深處,似乎隱隱燃燒起了青藍混紫的火焰。
菲拉克皺了皺眉,“你先偷了我的貨物。”
雇傭兵冷笑一聲,“她是個活人,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所以我的行為不算偷。”
銀狐首領早就聽多了這種話,事實上,許多人都向他嚷嚷過類似的臺詞。
但是那又怎么樣
他們在他眼里和那些槍支毒品沒什么區別,都只是能給自己帶來利益的存在。
“那我換種說法,你害我損失了幾十個億。”
他淡淡地說道。
“那我也換種說法。”
蘇璇猛地后撤。
在一片晦暗的夜空中,云層深處隱隱傳來低沉的咆哮。
“你他大爺的人販子還有理了是吧。”
雇傭兵瞳孔深處亮起一點電光,那光芒越來越亮,直至盈滿了眼眶。
一道道青紫泛白的雷電從天而降,重重劈落在地面上。
那一瞬間,從周圍的鐵絲網墻壁再到整片地面,全都成了電流滿溢的溫床。
密集電流在空氣中摩擦,宛如千萬蚊蟲嗡鳴,又帶起尖針刺骨般的疼痛。
路邊干枯的樹木記燃燒起來,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黑煙裊裊升騰,伴隨著刺鼻的人肉焦糊氣息。
蘇璇“”
或許是狐貍肉。
蘇璇“知道我是雷電異能者,這都下雨了還不跑,真有你的。”
銀發男人倒在地上,大半邊身軀已然焦黑。
那些銀白的劍刃漸漸潰散開來,變成一地柔軟的流體物質,很快又慢慢蒸騰成氣體。
然后徹底消失。
“四億、四億到手了”
蘇璇躺在地上,滿腦子都是酬金以及如何從暗網懸賞領酬金,具體流程和發布人會不會賴賬等問題。
然后她開始劇烈地咳嗽,吐出血和內臟碎塊一類的東西。
透支太厲害了。
這時候,普通人拿把重火力武器,或許都能殺了她。
蘇璇面無表情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