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天怎么黑了。”驟然失去了光亮,他還以為真的以為是天黑,他摸不清方向,踉蹌著站起來,背對著元沅抬手指著一顆樹,似乎是把樹當成了她,還想攔住她。
“算命的,你先別走,你說你不是騙子,那你你倒是說說,明天是陰天晴天還是下雨天”他有些激動。
元沅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這都人樹不分了,竟然還這么能說,她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象,算是回應了他為自己正名。
“明日未時,有陣雨。”
說罷這句話,元沅就收了攤子偷摸溜走,回家倒頭就睡,若是每回都弄到這么晚,她真有些遭不住,別到時候黑眼圈都給熬了出來。
希望以后擺攤時客人能來的快一點,這是元沅睡前許下的小愿望。
聶明離的辦事速度很快,他很快就找到了周邊的寺廟,在最著名的金簾寺中,抓到了已經剃度的元大金。
怨不得沒人找的到他,原來是躲到寺廟去了,這剃了頭發,人又每天在寺廟躲著,沒人能認出他。
他現在甚至還多了一個法號,叫空悔。
劉大娘被傳喚去了公堂,元母也去跟著去壯膽,為了見證結果,元沅也要跟著去,元母只好帶著她,不過她們都是局外人,上不了公堂,只能在外面遠遠看著,等待著結果。
元沅眼睛尖,她站在最前面,還能看見里面的場景。
聶明離穿著官服坐在公堂之上,劉大娘哭的凄慘,旁邊跪著一個光頭和尚,應該就是元大金,而元大金的旁邊,還有一個穿著白衣的人。
元母緊張兮兮的朝里面望著,一只手緊緊的抓著元沅,生怕她跑丟,元沅眨巴眨巴眼,尋思娘親應該沒心情搭理她,她問了旁邊一個同樣看熱鬧的大叔。
這些來湊熱鬧的也不知道哪里聽到的消息,討論的熱火朝天,比元沅知道的還多,恐怕是衙門里有人,這保密工作做的可不行。
“大叔,公堂上最邊上那個穿白衣服人是誰啊,跟這次事有關系嗎”元沅趁亂輕拽旁邊人的袖子。
“那應該是金簾寺帶發修行的和尚,當然跟案件有關,若是無關,他就不應該在公堂,而是在我們這兒。”大叔一副事件真相全都知道的樣子。
元沅眉梢揚了一下,輕喃“這金簾寺還真是臥虎藏龍。”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這位小師傅肯定不簡單,他身上環繞這么多的氣,注定他不是個平凡人,搞不好他也跟元沅一樣,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的氣。
公堂之上,聶明離格外冷靜,穩重的性子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這雖是他第一次審理案件,卻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嚴肅的場面。
看著下面的三人,他一句一句的陳述,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元大金的心頭,金簾寺里的證人他也找來了,元大金的罪,脫不了。
在寺廟待了這么久,元大金偽裝的波瀾平靜終于還是被攪亂,每每閉上眼睛,他都會想到那個夜晚,還有那個夜晚被自己失手錯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