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助理冷靜下來,說道,“雖然是協議結婚,但對你來說也沒什么壞處,五年后你大學也才畢業兩年,說人生剛剛開始也不為過”
“我知道。”花落月打斷了助理的話,“郁總對我來說是恩人。”
李助理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去打量花落月。
能叫郁折枝看上,花落月當然也是很漂亮的,不同于前者成熟的風情,花落月的漂亮是一種干凈的學生氣。
眼角眉梢都是溫和而內斂的精致,不含絲毫的攻擊性。
只是以前花落月家條件并不好,家中變故叢生,在學校受到排擠,在家也感受不到什么鼓勵和底氣,總愛低著頭縮著肩,一副怯懦畏縮的模樣。
與那個長相相似的人截然不同。
李助理是少數真正見過郁折枝心上人的人,雖然只是從一張陳舊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與現在的花落月年紀相仿,面貌確實有幾分相似。
但即便是隔著照片,她也能感受到那個笑容溫柔的女人身上的自信大方,一雙眼睛明亮含星,不羞不怯對準鏡頭,留下明媚的春日畫面。
李助理第一次見花落月時,第一反應是她們其實沒有那么像。
后來見得多了,才逐漸覺察到她們五官上的相似性。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像的人呢
這一刻李助理心底卻又忽的冒出這樣的想法。
明明還是同樣一個人,簽完合同出來,壓在身上那份沉甸甸的郁氣和壓力好像陡然間便消失無影了。
“你想開就好。”李助理的語氣都不自覺地緩和了幾分,“郁總多少也算半個公眾人物,自然不會做那種坑蒙拐賣的事。”
花落月笑了笑,對這句話不置可否。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是我托了這張臉的福。”
李助理分不清她是在自嘲,還是單純地開玩笑。
但花落月說的倒是真心話。
原主被債主堵在學校門口找麻煩,是郁折枝幫她收的尾。
母親的醫藥費難以為繼,原主險些出去賣身,也是郁折枝主動幫她補上空缺。
郁折枝不是什么大慈善家,花費這么多代價不可能真的無所圖。
她圖的就是花落月那張臉。
而她眼睛眨也不眨就能替花落月收拾完爛攤子,也就說明她覺得那張臉值得。
郁折枝對那張臉的偏愛,自然不是源于花落月本身。
但無論她最初是出于什么目的去接近花落月,花落月得到了幫助這件事都是既定事實。
而且郁折枝也不是靠坑蒙拐騙逼迫她還恩,而是落實到紙面上的協議。
撇開感情不談,這也就是一份單純的、優渥的、足以支撐她度過眼下難關的工作。
原主如何想不好說,至少此刻的花落月是真的心懷感激。
“能讓我有好好上完學的機會,我已經感激不盡。”
李助理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么,先前叫的車已經停在了路邊,司機降下車窗跟她們打招呼,花落月走過去,拉開后座的門,跟李助理擺了擺手之后,便上了車。
眼看著黑色的小轎車消失在了路口拐角,李助理才回過神,往停車場走去。
郁折枝還坐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