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透干凈衣服擰干水,對著水溝方向一掀盆把水倒了出去,率先起身往回走“我洗完了,你趕緊的吧,吃完飯還能午睡一會兒。”
“嗯”
中午依舊不需要做飯、熱飯,司寧寧燒了兩鍋熱水,預備放涼下午喝,之后也爬上床,在午間悠閑地打了個盹。
下午去豬欄溜達了一圈,司寧寧就去給知青們送了水了,她怕再遇到蛇,所以心里一直記著霍朗的話,從地里回來后,直接去打谷場。
三隊周邊環山,平地不多,因此,打谷場只有一個。
整個打谷場莫約占地二百平,中心點用稻草捆堆了一個兩三米高的稻草堆,邊緣地帶也堆了不少小的稻草堆和麥桿兒堆。
一整塊近乎規則圓形的打谷場無聲中劃分成三塊區域,其中一塊區域,有社員正在那邊打麥子。
余下兩塊區域,上面還有一些雜草殘留,而且也沒那么平整,霍朗正拿著鋤頭除草。
他來的時間應該不短,身上米黃褂子肩膀和后背處讓汗打得透濕,卷起的衣袖下面,一雙手臂曬得油亮,筋線鼓起很有力量。
司寧寧心里不禁感慨女人和男人身材、力量上的懸殊差距。
看了一會兒,司寧寧磨蹭上前,“霍朗同志,我來了,我能做點什么”
字正腔圓的京腔,配著清清脆脆的嗓音,一聽就知道是誰。
霍朗轉過身,看見司寧寧后,深邃桃花眸不覺上下掃視兩眼。
小姑娘換了身衣服。
上身穿著軍綠色扣褂式半袖,下身穿著鄉里、城里都十分常見的寬松黑色褲子,與之前她的穿衣打扮相比,這一套顏色著實灰土了些。
可架不住小姑娘皮白、模樣好,這么一穿,反襯的那張臉愈發明艷。
霍朗薄唇張合一下,收回目光繼續除草,同時沙沙啞啞低沉的嗓音傳進司寧寧耳朵里“邊上有掃帚,把草和小石子掃到一處堆著。”
“哦”司寧寧“哦”了一聲,腦袋轉了轉,果真在打谷場邊緣的稻草垛上,看見靠在那兒的竹掃把。
高粱桿編的掃把比較細致,適用于打掃屋子,各個角落至少掃帚柄夠長,就都能打掃干凈。
竹編掃把更大,看上去也更加粗糙,但是清掃大面積的地方就能體現出優勢。
其一,當然是勝在它接觸地表面積廣闊。
其二,則是這掃把是竹子側枝扎成的,比高粱桿更硬更結實,而且韌性也很不錯。一些石子、小石頭塊兒什么的,不用費多大力氣,隨便呼嚕一把就能掃去一邊。
不過掃帚大了,也有個缺點,那就是沉手。
掃地的速度比除草快,掃了半圈下來,再掃就是霍朗剛鋤下來的那些。
司寧寧不想跟在霍朗身后搗亂,擦擦額頭上的汗,一手摟著大掃帚,一手摘下草帽卷著帽檐扇了兩下,“霍朗同志,你渴不渴我有些渴了,我回去拎壺水來”
霍朗沒說話,只抬抬下巴讓她去。
司寧寧順勢把掃帚往草垛上一靠,提起放在邊上的水壺就往回走。
她軍用水壺里其實還有一些水,只是活暫時干得差不多了,站在那兒又熱又傻,干脆找個借口溜開一段時間,一會兒回來接著干。
司寧寧回到知青點,往壺里灌了一壺水,之后就進了空間。
周小翠給的橘子,陸陸續續已經消耗了個干凈,不過穿越前種下去的檸檬樹,現如今已經掛了果兒。
之前只買了幾個種類的水果,且每個種類各買了五棵苗,現如今其他的已經枝繁葉茂,不過掛了果兒的,就只有檸檬樹。
五棵檸檬樹,其中品種好像也不大一樣,有的綠皮拇指大小,而且皮很薄。
有的同是綠皮,但果子雞蛋大小,而且皮厚。
再有一種就是那種黃皮檸檬。
司寧寧各自都摘了一些,回廚房對半切開,又片下薄片嘗了嘗,兩種黃、綠大果確認是檸檬無意,不僅酸得人嘴里冒口水,司寧寧牙齒還不經意咬了一下檸檬皮,有點澀,但更多的是苦。
害得她漱了半天口,才漸漸緩過來。
至于那薄綠皮拇指大小的果子,司寧寧嘗過,雖然植株跟檸檬樹的葉子十分接近,但它并不是檸檬,而是青金桔。
在二十一世紀的奶茶店、果茶店里十分常見,即便是沒喝過,“金桔檸檬”也應該聽了個耳熟。
司寧寧先是洗了兩個檸檬,對半切開后揭開象鼻壺的蓋子,對著壺里一陣擠壓擠出大半檸檬汁,之后把檸檬丟進去,加上三勺白糖,又往里加了不少薄荷嫩尖兒,就蓋上蓋子放冰箱里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