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睜開眼,清澄鹿眸望著窗外葉間婆娑月光。
她剛才已經從頭皮發麻中緩過神,思緒智商也相繼回籠,其實有些擔心宋小蕓有沒有發現她的突然“出現”。
現在聽這一席話,司寧寧基本可以斷定,宋小蕓并沒有發現端倪。
要是發現了什么不對勁或者說不過去的地方,宋小蕓說出來的,就不會是這句話了。
司寧寧心里一陣感慨,想對宋小蕓的提點回應一聲“謝謝”,卻聽宋小蕓繼續說道
“回頭我們可以弄個尿盆啥的,晚上臨時用著,等天亮了再拿去倒。”
司寧寧沉默了,宋小蕓斷斷續續又說了很多“你愛干凈,肯定不愿意碰這些”
“到時候我去倒。”
“你要是講究,樂意買痰盂也行。”
“寧寧寧寧你睡著了么”
司寧寧望著窗外月光,沒有應聲。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宋小蕓的話。
司寧寧聽得出宋小蕓的好意,但是她沒辦法想象出那個畫面
那么點的房間住著四個姑娘,夏天二十四小時開窗戶通風,房間里都會有一些味道。
再添一個尿盆
哪怕每天早上都會倒,都會沖刷清洗,也必然會殘留一些特殊的味道。
說她嬌氣也好,矯情也好,這種事情司寧寧從來沒有經歷過,更沒有想過。
她覺得,如果有一天,姑娘們真的那么做了,那么對她來說,一定會是個煎熬。
司寧寧懊惱地想著,思緒一陣混沌,迷迷糊糊地就這么睡了過去。
另一邊,宋小蕓遲遲沒得到司寧寧回復,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翻身面朝墻壁,手指無意識在墻壁磚縫摳摳點點。
經過宋小蕓鍥而不舍地摳摳點點,規格整齊的磚縫之中,有一塊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小洞。
或許人性是復雜的,又或者宋小蕓就屬于那種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的人。
她心里很矛盾。
一方面看見大家都跟司寧寧好,她心里感到不平衡,看不慣司寧寧。
或者直白點說,她嫉妒司寧寧
可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司寧寧出點什么事情。
宋小蕓翻過來翻過去,就是睡不著,期間動靜大了,還沒相鄰床鋪的蔣月迷糊懟了一句“干嘛啊床都要給你滾塌了”
宋小蕓驚了一下,不敢再動,就這么直挺挺地躺著,直到窗外漸漸亮了起來,隱約聽著安保隊巡邏的動靜才緩緩睡過去。
司寧寧掐點準時起床,做好飯把象鼻壺洗了出來,往里加水加糖、檸檬汁和薄荷后,她用廚房的木盆裝了一大盆井水,末了把象鼻壺放了進去。
蔣月出門前,司寧寧提醒道“蔣月,水我泡好了,就在廚房。”
“你們想喝涼點的,就中途回來一趟,嫌麻煩就直接拎著下地。”
蔣月點點頭,胡亂咬了一口蒸紅薯,口齒不清道“我上午回來一趟吧,我這兩天有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