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拔高嗓音解釋“我摘回來的。隊里的嫂子說能拌菜吃,我就摘回了一些試試。”
“啥花也能吃介咋吃啊”李凌源回頭看司寧寧,一張曬黑的臉滿臉問號。
“應該是可以的,今天試試。”司寧寧走到井邊,把花從桶里抱了出來,花枝上的水淅淅瀝瀝往下滴,打濕了她的布鞋。
司寧寧躬身把花拒得離自己遠了一些,半晌問李凌源,“李知青,你們那屋有沒有什么陶瓦罐兒的”
“是有個陶罐,不過側邊把手折了,你看行嗎我去給你拿”
“行的,那麻煩李知青了。”司寧寧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司寧寧要陶罐做什么,不過聽司寧寧說可以,李凌源從池子里撥出來水快速洗了個臉,緊接著回到男知青那邊屋,很快捧來一個黑灰色陶罐。
司寧寧把花暫時放在石臺上,接過陶罐看了一眼,確認里面沒有東西,她撿起洗涮池子邊緣的絲瓜瓤,沾水開始清洗。
陶罐里面都是灰,司寧寧灌上水,用力蹭了幾回也差不多洗干凈了,反倒是外面,不僅積了灰,還有一些蝙蝠粑粑和尿啥的滴在了上面,混著灰塵有點結塊。
司寧寧憋著氣搓了好半天才搓干凈,往里灌了半罐水,挑挑揀揀地,挑出十幾支看著品相保存完好的花或者花骨朵,摘下花枝多余的葉子,以交叉的方式在罐子里插好。
十幾支花明明也不多,可散開就跟一大束似的。
“怪好看的咧,司知青。”李凌源雙手撐膝站在旁邊看了全過程,感慨司寧寧手巧之余,又吐出金句“要是口糧也能像介花一樣,做飯越做越多就好了。”
“想啥呢。”司寧寧輕哼笑了笑,把池子沖洗干凈后,率先抱著插滿野百合的陶罐往回走,“歇歇吧,一會兒飯就好了。”
“唉,好的咧司知青。”
司寧寧把陶罐帶到了女知青這邊房里。
女知青房間很空,除了四張床,就只有一張之前司寧寧從鎮里帶回來的小桌子。
那小桌子勉強能并排坐兩人,跟手里的罐子比例很不協調,司寧寧琢磨了一下,就把罐子放在進門口的墻邊,正好挨著蔣月的床頭。
“弄這些回來做什么你也不怕別人說。”蔣月道。
司寧寧笑了笑,“這花能吃,一回吃不了那么多,免得糟蹋了,而且擺在這里看著心情也好。”
蔣月一聽能吃,又想到知青點這邊平時也沒什么人來,就也沒多說什么。
司寧寧拿了盆,在井邊把剩下的野百合從花枝上揪下,一一清洗干凈后,端著盆回廚房。
往后鍋上了兩瓢水,等水開的空檔切蔥蒜沫,司寧寧不知道隊上的嫂子們是怎么拌的野百合,她從這個“拌”字上面,聯想到的就是涼拌,所以準備的配菜、調料也是按照涼菜來的。
鍋里水開,下花瓣,花瓣不像其他青菜,放下去沒兩秒就能看見明顯變色。
司寧寧怕影響口感,趕緊撈出,之后用筷子夾著花瓣在鍋里燙一燙就迅速撈出來,全部燙完后過一遍涼水,倒進海碗里。
司寧寧把切好的蔥蒜末倒進海碗,接著就是醬油、醋和鹽,廚房里沒有別人,司寧寧又往里加了點香油和蠔油,拌開之后聞著香是挺香的,就是總覺得差點什么。
司寧寧琢磨了一下,腦海里靈光一閃,又往里加了點辣椒油才滿意點頭。
今天回來的時間雖然早,不過卻在別的事上耽誤了,司寧寧就沒做其他復雜的,從廚房桌子底下撿了兩根小黃瓜洗干凈,接著又拌了個小黃瓜。
涼拌黃瓜里面只加了點醋和醬油,為的就是避免有的人不吃辣。
司寧寧喊開嗓子讓大家自己盛飯,等大家相繼坐上桌,除了李凌源支支哎哎跟司寧寧互動了幾句,其他人都很安靜。
司寧寧細看一眼,發現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應該真的是這幾天太陽大,加上工作量又比之前增加很多,累狠了不說,一個個地,也差不多都在中暑的邊緣。
而這樣的情況,最短也要持續半個月的時間。
司寧寧也不想像個圣母老媽子一樣,事事都管,但是說真的,這些知青年紀都沒多大,看著真的很慘、很可憐。
尤其是在司寧寧自己有空間物資,過著相對滋潤日子的對比之下。
司寧寧覺得,如果自己真的做到無動于衷,那也就不是一般人了。
不過就算要幫,她能做的,也只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事
想著,司寧寧夾了一筷子涼拌百合花,口感滑滑脆脆的,有點像涼拌杏鮑菇。
咽下嘴里的食物,司寧寧故作不經意地問“好久沒吃肉了,你們有誰想吃肉嗎咱們籌籌票有錢出錢,有票出票,挑個日子去鎮里買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