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兵化身超級棒球投球手,摳起來的泥巴拋出去,穩穩命中小伙子們的身上和臉上。
有人被砸了一臉的黑泥,連忙告饒,“不、不敢了隊長、宏兵叔我們、我們就過過嘴癮,就過過嘴癮別丟了”
“癩蛤蟆睡青蛙,長得丑想得美玩得花你們這些崽子,也瞅瞅自己啥個樣知青要是能看上你們,那就是眼睛掉糞坑,被屎糊上了再讓老子聽見這樣的話,腦殼給你錘爆”
趙宏兵嘴里罵著,手里還不斷摳起泥巴往相鄰的田里砸。
小伙子們見求饒不管用,一個個地跳著腳撿起放在田埂子上的鞋,跑著去了田頭另一邊,遠離趙宏兵的地方割谷子。
“他娘的,瞅你們一個個的孫子樣”
趙宏兵嘴里罵罵咧咧,看見那一群年輕后生跟慫蛋一樣,提著褲子后腰連滾帶爬地跑路,心里是又生氣又好笑。
連著又罵了幾句,趙宏兵才漸漸收聲,繼續低頭忙碌干活。
另一邊,司寧寧送完水往豬欄趕。
她不是專業的心理老師,這個年代針對禾谷的情況,更沒有什么輔佐抗壓的藥劑,所以就只能走引導路線,慢慢地引導禾谷,讓禾谷接觸平時抗拒的東西或者事物,直到適應接受為止。
今天算是讓禾谷踏出了第一步,司寧寧原本想晚點回去,讓禾谷跟三丫她們多接觸接觸,可是又擔心這是頭一回,不盯著點再出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登時腳下步子不由更快了一些。
然而司寧寧前腳剛踏進豬欄那條巷子里,就聽見了禾谷得意洋洋的聲音傳來
“我說得沒錯吧你這樣的我能贏十個,再來一把你還是會輸。”
“你胡說你以前總是不跟我們一起玩,這是你第一次跟我們一起玩,我讓著你的。”周小翠辯解道。
小孩子大多經不起激,禾谷很快做出應對“好啊,那再來一次,看著好了,這回我還能贏你”
“來就來,怕你不成”
一直沒說話的三丫,此時弱弱地開口勸解兩人“哎呀你們兩個莫吵了玩游戲輸贏很正常的呀”
要是這么計較下去,下回游戲又要組不起來了,到時候大家心里都在想誰誰誰輸了愛吵架,我不跟誰誰誰玩什么的。
玩游戲輸贏是很正常,可禾谷心里記著一句話,他贏就是司寧寧贏,他輸就是司寧寧輸。
要是他輸了,司寧寧又要長吁短嘆念叨傷心了。
所以,禾谷不想輸。
而周小翠完全是被禾谷的口氣給激到了。
面子和自尊心這個東西與性別年齡無關,是個人就會顧忌一二,周小翠不認可禾谷的話,結果又確確實實的輸了。
原本也沒什么,偏偏禾谷嘚瑟幾句,被周小翠記進了心里,揚言要再來一把。
可不甘心加上不想輸,心里有了雜念,即使再來一把,周小翠也還是輸了。
而禾谷這個年紀,對于女孩子需要關照的這個觀念還沒有成型,于是乎,兩個小家伙一個生氣,一個得意,便從最開始的愉快游戲,漸漸往口角上發展。
“這個不省心的小東西”
司寧寧暗嘆一聲,反手一抓掌心瞬間出現四枚巧克力球。
剝去外層帶標簽的紙皮,司寧寧拿著被亮銀色錫紙包裹嚴嚴實實的巧克力球走向禾谷幾人,“我回來了,你們說什么,這么熱鬧”
“司寧寧,你贏了。”禾谷立即起身回道,蒼白泛黃的小臉難得有一絲喜色。
三丫蹲在一邊抿著嘴唇靦腆笑了笑,“姐姐。”
周小翠對著禾谷的后腦勺“哼”了一聲,也沖司寧寧甜甜地笑“知青姐姐。”
“嗯。”司寧寧唇瓣掛起溫柔笑意,順勢揉了一把禾谷的腦袋,往前兩步給周小翠和三丫各自塞了一個巧克力球,最后旋身往一側走時,才給了禾谷的那份,“這邊太陽大了,往那邊挪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