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的弟弟妹妹在知青點吃飯,知青點做飯的是誰是司寧寧啊
再看那盆里裝的冒著熱氣的大棒骨,上面的肉估計就有六七兩
聞著饞人的香味,一向斯文的宋書瀚也不由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們真是占了大便宜
徐淑華也想留意到了這點,連忙道“人家這么照顧咱們,咱們是不是也得想法子回報一下”
“不用了吧”司寧寧心頭一跳。
她早就想好了把“肉”這事在兩頭都圓過去,要真搞出個什么感謝儀式啥的,那不妥妥的露餡兒
想著,司寧寧盯著屋里大家茫然的視線,強裝鎮定笑道“我看這事兒就不用多說了,說得多了,反而容易引起誤會,萬一人家霍朗同志以為咱們這么客套,是不愿意幫忙,那該怎么想咱們”
“以后那兩個小家伙過來,大家態度友好一點就行了,不用搞得那么復雜。”
說到后面,司寧寧聲音都弱了下去。
人們心思淳樸固然是好的,可這種情況下,司寧寧忽然又感覺到了“淳樸”的雞肋。
不過,這群人會讓她萌生想要盡可能關照的念頭,可能正是那種“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的品質吧
但凡是個自私、貪心的,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為了能用最少的錢讓大家都能吃上一口肉而想破腦袋。
想著,司寧寧彎月眉輕輕舒展,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無可奈何的淺淡笑意。
萬幸的是,大家對她的話,都十分認可。
“我覺得寧寧說得對。”宋小蕓贊同道,“隊上的叔嬸也對咱們都不錯,要是想回饋幫助過咱們的人,咱們也可以發揮自己的特長”
蔣月想了想,長“嗯”了一聲,試探道“我們干活兒也不如隊上的社員,能占優勢的就是認字,那回頭問問,看看隊上誰家孩子想認字”
蔣月環視大家,口吻中有太多的不確定,“要是有,咱們就給教教”
徐淑華和宋書瀚點點頭,“我看行。”
事情雖然中間曲折了一下,不過好在最后還是向預期中的發展。
司寧寧放下心來,努努嘴道“先吃飯吧出錢多的吃棒骨,出錢少地喝湯。”
棒骨上有明晃晃的肉,湯肉渣稀碎,但也有不少。
說著話,司寧寧去了廚房飛快燙了一疊生菜,加點醬油、耗油拌開直接上桌。
“棒骨湯油重,覺得膩了可以吃點生菜。”
從下鄉以后,都快兩個月時間了,眾人基本沒有沾過葷腥,現在這一大盆的肉湯擺在跟前,一伙人早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了,根本沒人細聽司寧寧說什么。
司寧寧笑了笑沒在意。
剛才嘗咸淡,司寧寧覺得骨頭湯有點膩了,于是就沒去桌邊跟眾人摻和。
用剩下的一點豬肝湯拌了個湯飯,司寧寧端著碗去了門外。
禾谷和早苗早已把碗洗干凈,現在兩只碗摞在一起放在一側,兩下只蹲在石臺樹影下,頭低頭玩麻子扁擔。
司寧寧隨意掃了一眼,發現那副麻子扁擔跟之前玩的不一樣,柳條還沒退青,像是新做的。
“你們”
“司寧寧,看”司寧寧話還沒說話,禾谷仰著小腦袋沖她招手,尖尖的瓜子臉列出開懷笑容,“這是大哥給我做的,等你吃完飯,我們一起玩”
司寧寧點點頭,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一會兒飯后休息,你們回家,還是就在知青點這兒”
要是留在這邊,她就把涼席撤下來,穿堂風從堂屋走,涼席鋪在那兒,睡午覺也舒坦。
早苗轉頭看禾谷,全看禾谷的意思。
禾谷“唔”了一聲,不確定道“大哥好像去了縣里”
禾谷其實也不知道,不過聯想到大哥之前說有地方吃飯,下意識覺得他大哥就是去了縣里。
司寧寧一聽這話,就知道怎么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