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別看了。”趙宏兵咧嘴笑著拍手,集中大家注意力后開始說這次來的目的,“今天下午隊里把剩下的水稻割完,明天開始就要重新分活兒,今天趕午休的空擋我先過來跟大家說一下,明天起男知青每隔一條抽個人出來,去田里跟老莊稼把式學架牛、犁田,女知青負責”
趙宏兵的喋喋不休暫時緩解了司寧寧和莫北的尷尬,農忙雙搶正式開始,每個人都分配到了新的新任務,比如男知青,三個人輪流學習架牛犁田,沒輪到的就去挑谷子或者去打谷場打谷子。
生產隊攏共就兩頭牛,這個時間段明顯不夠用,那么打谷子都需要人工來完成。
女知青工作則比較統一,還跟以前一樣,拔秧苗,插秧。
介于司寧寧要負責喂豬,她不用下地插秧,不過也在原有喂豬的活兒上加了一項空閑時候去打谷場幫忙揚谷子。
據趙紅兵解釋,這項活兒難度不高,也相對清閑,司寧寧有點相信了,并且斗志昂揚。
說完正事,趙宏兵又一揮手“行了,解散今天下午大家就好好休息,自己想干點什么就干點什么,隊上的事就先別管了。”
說完正事,趙宏兵火急火燎地走了。
知青們下午休息,他可不休息,隊上還有好些活兒沒干呢。
“其實我感覺插秧比割谷子還好一些,割谷子總是弄得身上到處都癢。插秧泡在水里,反而沒那么熱了。”
“我也這么覺得”
姑娘們絮絮叨叨說著話,同時扎堆一起往屋里走。
司寧寧跟在末尾,心里考量明天揚谷子的事,她到底能不能行,在再一次提起腳步,馬上就要跨過門檻時,身后出來傳來莫北的聲音“司寧寧”
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明顯要比以前多了一絲急促。
司寧寧頓住腳步,好奇扭頭往回看。
莫北站在臺階下方望著她,周正俊秀的面容閃過一絲不自然,目光也有一瞬間轉向別處,不過很快又重新落回她身上。
“司知青。”莫北轉了口,“方便兩句話嗎”
莫北側身站在門外臺階下,司寧寧立在門口,不足兩米的距離,兩人四目相對兩兩相望,明明是很自然、很正常的一幕,叫人看在眼里,卻安逸美好的像畫一樣。
司寧寧躊躇不定,想問問是什么事,身后徐淑華她們的笑聲卻先一步傳來“寧寧,你去吧,反正知青點也沒什么事,有事我們也替你干了。”
一句話絕了司寧寧找借口的心思。
司寧寧回頭怨懟地看過去,徐淑華她們還記得剛才趙宏兵的糙漢式的打趣,這會兒臉上揶揄笑容滿面,紛紛朝司寧寧擠眼。
連蔣月也是如此。
蔣月一直很擔心自己的幾個朋友誤入歧途,把持不住搞對象啥的,但是司寧寧的話,她有一種莫名的自信。
司寧寧很聰明,不會在這種問題上犯錯。
因此,蔣月也加入了調侃的隊列中,沖司寧寧道“莫知青又不吃人,快去吧”
司寧寧腮幫子鼓起瞪了她們一眼,半晌收回目光沖莫北頷首“走吧”
司寧寧也不是不好意思。
就是覺得尷尬。
莫北這人實在太冷,平時不喜歡或者討厭一個人十分明顯,雖然磨合了一兩個月,司寧寧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但潛意識里仍然覺得他不好相處。
她實在想不到,如果別人把她和莫北扯上關系,在不愿意的情況,以后相處莫北臉色能難看成什么樣。
一會兒還是找個機會解釋一下吧。
司寧寧想著,“嘖”了一聲,深沉的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兩人已經走到井邊,許是聽見她嘆氣了,莫北旋過身來看她。
司寧寧蔫噠噠躬起的脊背瞬間挺起,打哈哈笑了笑緩解尷尬,繼而正色問“是什么事”
井邊樹木環繞,枝丫葉片交疊,陽光層層穿透,在女孩身上以及地上落下細碎光斑。
女孩雙手背后攪在一起,偏頭烏油油鹿眸圓睜,看過來的視線,總讓人覺得有幾分灼熱的感覺。
莫北與之對視,耳根莫名發熱,心底異樣情愫讓他想要回避司寧寧的目光,可想到正事,他喉結上下滑動兩下,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稍稍緩和片刻,莫北終于開口了,“司知青,你是京市人,對嗎。”
“是。”司寧寧遲疑點頭,小臉茫然微皺,低頭盯著望著她和莫北的腳尖。
這是什么奇怪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