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衣覺得應該說些什么,可是竟一時腦袋空白一片,比考科舉還要緊張。
“天色不早,我回家了。”話一出口,陳鳴衣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沈芝英輕頷首“慢走。”
陳鳴衣點頭,僵在原地停頓了一息,才艱難轉身,盡量邁著尋常的步子離去。
直到他走遠,丁香才疑惑地嘀咕“小郡主不是說探花郎的表妹想要學打馬球嗎怎么沒見他提我還以為咱們要有第一個學生了”
沈芝英若有所思地望著陳鳴衣遠去的背影。
原來他就是探花郎。
沈芝英總覺得最近好像見過他,溪邊、集市、店鋪。對,不止一次見過他。
她應該再細細回憶一番,可顯然她的心情實在被父母弄得極差,沈芝英望了一眼斷發,轉身邁進了院門。
姜崢原就知道俞嫣若想學什么,會特別認真。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她就連學做糕點這種事,第一天學就要在廚房里待到半夜。
他怕她累著,也覺得大好時光被荒廢。
幾次欲言又止想邀她回房睡,看一眼她專注的樣子,倒是開不了口。
忙到子時,俞嫣才覺得有些倦。還有一點沒弄完,明日早起來弄,然后明日上午就可以直接送進宮里。
回房的路上,她低著頭還在扒拉手指頭,算著能睡幾個時辰。
兩個人躺在床榻上,俞嫣很快就睡著了。也確實是太晚了。可姜崢并沒有睡著,他望著俞嫣酣眠的臉頰,只覺得自己像被打進了冷宮。
有心將人弄醒,瞧她睡得正沉,他又舍不得。輾轉了半夜,姜崢也不過是輕輕親了一下俞嫣的唇角。
第二天一早,俞嫣很早爬起來,鉆進廚房里去弄昨晚沒弄完的糕點。
半上午,俞嫣親手做的四種糕點被仔細放進食盒。她打算直接進宮送去給太后。
前日說好了的,她第一次學會的東西要送給太后嘗。
姜崢瞥了一眼食盒里的糕點,趁俞嫣沒注意,拿了一塊來吃。
俞嫣登上馬車,姜崢亦跟上。
俞嫣歪著頭看他,問“青序要陪我進宮去”
“被免職的人,清閑。”姜崢道。
俞嫣垂下眼瞼,輕哼了一聲。她的哼音果然引得姜崢望過來。她嘀咕“不喜歡這回答。”
姜崢略一琢磨,唇畔漾出一抹淺笑,重新回答“因為我一刻也不舍得與釀釀分開。”
“太油嘴滑舌了”俞嫣嘴上嗔怪,唇角卻輕輕翹了起來。
兩個人剛到太后宮殿,剛好廚房送過來補湯,香氣濃郁。
“您不舒服嗎”俞嫣連行禮也沒顧上,急急問。
“不是,是給你舅舅熬的補湯。”太后擺了擺手,讓秀珠將補湯送過去給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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