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博眨了兩下眼睛表示生氣和無奈。
"你原本那兩顆被我送去進行基因培植了,很快就能制造出兩顆新的然后再動一次手術,給你移植上。"醫生說。
"而且不用擔心,這一切都在大不列顛騎士團的醫療保障范圍之內,他們會為第二次手術掏錢的。"丹尼爾也接上一句說。
騙子。騎士團根本就不可能為這種額外的手術掏錢,結果掏錢的另有其人吧。
薩博沒有做任何反應連眨眼都沒有,他心里清楚得很的事情,卻沒有說出來。
"總而言之,這些藥你拿著。"醫生似乎把什么塞到了丹尼爾手中,灰兔人能夠隱約聽見藥片在玻璃瓶中碰撞發出的輕微沙沙聲"這個是最重要的,排斥反應控制劑。一天一片,一定要讓他在午飯之后服下。少吃了的話器官排斥反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多吃了的話則會導致免疫力系統異常低下。
然后是這個,抗生素和免疫力促進劑的混合錠,每天晚上睡覺之前讓他服下一片。抗生素固然不能多吃,吃少了的話他的免疫系統就會衰弱,也要注意。如果他的狀態理想,可以每個兩個星期停藥一天,盡量減少抗生素對他身體的侵害。
最后是這個好吧這就是混合營養劑而已,每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順便讓他吃下去補充營養就好,也是一天一片足以。多吃反正他也吸收不了,浪費藥物。要讓他吃的就這三種藥,但整個復健過程要持續大概一年時間,持之以恒才是關鍵。"
"我明白了。"丹尼爾收起那些藥,隨口問"估計都是很貴的藥,對吧。"
"oodt本來就是燒錢的疾病,從手術到術后的復健過程都是極其耗費錢財的,這點你們應該早有覺悟吧。"醫生說。
"我知道。"丹尼爾輕描淡寫地答道,似乎有所隱瞞。
"最后跟你們說一句吧。反正手術我給他做了,器官捐贈者的器官也移植到他身上了,這點交代還是要有。"醫生又說"用作器官捐贈那副遺體原本屬于一名年輕的見習騎士。家境非常貧窮,那孩子卻十分努力。他待人以誠,騎士團里的長輩們都很喜歡他。本來讓他升格為黑鐵騎士也是遲早的事,然后他就會苦盡甘來,能夠過上些好日子了。但那小笨蛋在升格之前做了一件蠢事,在倫敦的街頭見義勇為,打算拯救一名被歹徒劫持的人質。結果歹徒用槍把他的頭轟爛了。那孩子的遺體被送到我這里來的時候可真是凄慘,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血肉模糊的臉拼湊回原來的模樣能夠拿去體面地安葬的程度。
原本他的遺體將會就這樣送到英烈堂里安葬,和其他因功殉職的騎士一樣享受烈士的待遇。然而他在加入騎士團之時就簽署了器官捐贈文件,希望把自己的遺體捐贈出來拯救其他人因此他的遺體就被送到這里來。薩博先生,你是個幸運的人。你的器官捐贈者是一名體格健壯、不煙不酒、沒有受到過度窮困所摧殘,充滿生命活力的少年。我把他的內臟從他體內取出來時,他的腸子甚至還呈現出鮮嫩健康的粉紅色,他的心臟甚至還在強烈地跳動著我甚至不得不使用麻醉藥暫時讓它停跳,免得影響手術。他的每一個內臟都是如此健康,如此有生命活力,仿佛在告訴我,它們還活著,還想繼續活下去。所以我就讓它們活下去了,活在你的體內。
你啊,你的身體現在不僅僅是你自己的身體,你這副身體還承載著另一個人的生命,是那名少年活著的證明。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別在戰斗里受重傷,讓體內的那些器官受損。如果你惡待這副身體,讓體內那些器官再次變得破破爛爛的,給你捐贈器官的那孩子可是要哭的。"
薩博眨了一下眼算作回答。未來會變成什么樣子,誰都不知道,但他可以努力試著保重自己。他已經能夠感受到那種生命的重壓它來自他體內那個猛烈平穩地跳動著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