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些血肉霧氣的涌入,男子突然停下了大喊,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也不再癲狂,然后站了起來,一臉的平靜,只是眼神之中還有著一些回憶的神色。
“我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了。”男子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口中喃喃的念叨著,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緩緩的說道:“我只知道,從我有意識開始,我便身處這塊空地之中,沒有吃,沒有喝,沒有人可以跟我說一句話。”
華燁聽見對方的話,想了想,站在了原地,猶豫一會,選擇留了下來,看著對方迷茫的眼神,神色認真的聽著對方的話語。
“我不能離開這里,只是偶爾會有一團霧氣涌來,吸收它們之后,我便可以繼續活下去。這片方圓幾十丈的空地,便是我的世界,只有我一個人的世界。”
“我太寂寞了,太空虛了。”
說著男子的言語之中開始流淌出一種哀怨的感情,讓本來應該與其不共戴天的華燁竟也是感同身受般的身上散發出一種悲哀的神色。
“隱隱約約,我好像記得,有人讓我守護在這里,說讓我看護好這個鼎,說哪怕用我的血肉之軀,哪怕用我的生命,也要保全這個鼎,不能讓這個鼎受到絲毫的影響。”
“他好像跟我說,一旦讓此鼎受到損傷,其中便有大惡出世,屆時,整個世界都會受到大惡的影響,生靈涂炭。”
“他讓我守在這里,我沒有怨言,在我的印象之中,這便是我的使命。”
男子的話從一開始的斷斷續續到后來的連貫,一字一句停在華燁的耳中都極為尋常,即便是此時因為一直置身事外的陳易都沒有覺得這人說的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即便如此,陳易卻依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多少年了,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記得,從一開始,我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這樣的一個人,我也不想這樣,我也不想這樣草芥人命,我也不想變成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
“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我會變成這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這不是我的本意,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男子的語氣變的越來越急促,極其努力的在對著華燁表達自己的歉意,極其努力的想讓這個愿意聽自己訴說愿意跟自己的交談的人改變對自己的看法。
說道最后,男子的言語之中竟是帶著一些哭腔,而男子也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龐,只是依然有抽泣聲從手掌之中傳出。
華燁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不停抽泣著,就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的男子。
雖然同行而來的九人,除了眼前這人應該是被人奪舍了,其他八人都在自己的眼中炸開,并且化作的血霧還被這人吸收到了體內,其中一人更是自己的死士,更是為了自己而死。
但是,作為一個元嬰修士的后代,從有意識開始,便一直被灌輸一個道理:“死道友,不死貧道。”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如今在華燁的眼中,這個哭泣的像著孩子的男子,更值得去同情,至于死了的那些人,死了便死了,自己還能追究什么?沒看見,哪里還立著一個大鼎嗎?沒聽這個人說,這個大鼎,里面關著一個只要出世,便能造成生靈涂炭的場面的大惡之人嗎?
這樣看來,這個大鼎絕對不僅僅是中品法寶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