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難得睡一覺的陳易被人叫醒,身上頓時從各處傳來極為疼痛的感覺,一時之間,陳易只感覺自己睜開眼睛都有些做不到了。
林源在叫醒陳易之后,沒有說話,只是在陳易的目光中,越走越遠,步子還如之前那般輕快,絲毫沒有勞累的意思。
“登山這種事,你既然是個修士,如今雖然被我封住了靈氣,猶如一個凡人一般,但是你也不能將自己當成一個凡人。”
聲音緩緩的從前方傳來,涌入陳易的耳中。
聞言,陳易咬著牙,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然后手撐著地緩緩的站了起來。
每一個動作,都讓陳易咬牙切齒,直到最后完全站起來之后,陳易感覺自己如同被修羅宗的修士打了一頓一般。
看著林源即將要消失的身影,陳易終于又邁出了自己的腳步,只是他的腦海中不停的在回蕩著剛剛林源的那句話。
什么意思?
陳易有些想不通。
兩人從元晨山的山腳開始,封住了自己的靈氣,開始往山上爬去。這一座在凡人眼中看不到山頂的元晨山,在半個月之后,陳易略一估計也不過是怕了一半而已。
如今身處半山腰的陳易,在經過剛開始幾天的疼痛之后,又經過幾天的恢復之后,后面的日子中倒也可以遠遠的跟上林源的腳步了,但是陳易也知道,這是對方一直在等自己的原因。
只是從第二天開始,在林源說過那句話之后,林源再也沒有跟陳易有過任何的交流。
站在半山腰處,陳易抹掉了額頭上的汗珠,然后站在了遠處,心中不停的回想著林源所說的那句話,直到如今,陳易依然沒有絲毫的領悟。
就在這時,陳易發現,前方的林源停下了腳步,然后林源轉過了身,但是他發現林源看向的不是自己。
順著林源的目光,陳易緩緩的轉過頭去,眼前的一幕涌入了陳易的眼中。
如今身處半山腰之中,放眼望去不過也只是其他山的半山腰,但是隨著陳易的抬頭,他感覺自己似乎隱隱的看到了對面哪座山,被云霧遮擋的嚴嚴實實的山頭,他似乎看見了兩座山前后相交,遠處更遠的一座山。
一股異樣的感覺出現在陳易的心頭之間,陳易感覺像是抓住了什么的東西,只是當他張開自己的手看去的時候,那個東西跑的飛快。
“原來自己這些天一直都處于這樣的一座山上嗎?不知道從對面山看向自己如今身處的這座山,又是個什么樣的情景?”想到這,半個月來,陳易的臉上首次浮現了笑容,一股別樣的感覺涌現在陳易的心頭。
“走吧,現在還不是時候。”就在陳易的心間隨著心態的變化就要想到某個問題上的時候,林源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陳易的念頭。
陳易微微一笑,繼續跟在林源的身后,像著山上爬去。
此后,跟之前不一樣的是,陳易不再埋著頭只看著眼前的路,只想著還有多高可以到達山頂,也不再跟著林源的腳步,林源停下他就停下。
陳易會偶爾的將目光放在兩旁參天的大樹之上,看著樹干上的分枝出一會神,也會蹲下身子,伸出手觸碰一下兩旁的花草,還會停在原地,轉過身望向其他的山頭,這一切顯得是那么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