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傳統,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是一個挑著食物,一路走,一路撒的長者,寓意就說讓死者安息,去的路上不愁吃,也是有引路的意思。
后面還有人放鞭炮,但是沒想到,那天天蒙蒙亮抬棺材上山的時候,又發生了很可怕的事。
因為下葬的時間太早,五點多鐘的時候還很黑,都是有村民打手電筒,前面有人用鐮刀砍路兩旁攔路的毛樹杈。
但是抬到半山腰的陡坡,抬棺隊就突然不走了。
半山腰的路很窄,八個抬棺材走的都很吃力,況且那天五六點鐘的時候天氣還不好,從山溝子里起了朦朧的大霧,電筒的光在山林里若隱若現的。
棺材一停所有人都停了,在出殯隊后面抬棺材,村里叫馬三的雙腿在原地直打哆嗦,前面掌舵的劉叔就開口罵了起來,“馬猴子,你他娘干啥玩意呢。”
馬三當時就哭喪著臉說,“叔,不……不太對啊。我這腳感覺邁不開步子,使不上勁了。”
劉叔罵罵咧咧的,抬著棺材不敢動,在半山坡退也不是,走也不是,而且后面的人吃力,棺材搖搖晃晃的,但是棺材又不能落地。
中途棺材不能落地,不能讓人靈魂在半路就沾到地面。
“奶奶,手……”我縮到了奶奶的身后,緊緊的抓住奶奶的衣袖,然后哆嗦的跟奶奶小聲的說,“手,土里有一只手!”
奶奶側頭看我,臉色一下就變了,然后順著我的眼睛看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年紀太大,加上霧氣太大,奶奶看不清楚,回頭對我說,“煙兒,你看到啥了?”
“土里有一只手伸了出來,正抓著馬叔的后腳跟。”
我指著抬棺材的馬三,他的右腳,我的確看到了,就在他腳后跟的土里,一只白的跟面粉似的手,伸出來抓著馬三的右腳。
“煙兒,就待在這里,奶奶一會兒就過來。”說完奶奶松開我的手,快步的走到了舉行這場儀式葬禮的楊老先生面前。
我雙眼緊緊的盯著土里伸出來的那只手,還抓住馬三的后腳跟,不過不到一會兒,奶奶就走到了我的旁邊,接著楊老先生拿了一碗酒。
在馬三身旁燒了點紙,然后喝了一口酒,楊老先生沖著馬三的后腳一口就噴了出來,我就看到那白手一下就縮了回去。
這時候馬三那只腳突然就能動了,前面的又趕緊往前走,可是這后面的還沒走幾步,棺材就猛烈的搖晃了起來。
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棺材忽地往下一沉棺底猛烈摩擦地面,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向相反方向拖拽住棺材,差點就翻外面山溝子里去了。
抬棺材的八個人幸好穩住了,不過他們只覺肩上的重量越發重了很多,沒一會便聽到棺材底摩擦地面雜草發出的聲音。一下一下讓這抬棺材的人到了寸步難行的田地…
劉叔這時候沖著馬三就罵,“狗.日的馬猴子,你他娘想開玩笑也不看時候。”
馬三都快哭了,他在后面什么都沒做,而且差點就翻山坡下去了。
奶奶在旁邊,問我是不是看到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