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給我擺了酒宴,街坊鄰居全都來了,春妮也來了,我們都已經不再是小孩,她說她很開心。
她的笑容里,有對我的祝福,也夾著對自己的無奈。
我相信,如果當初她家里有錢供她讀書,春妮一定也可以上大學的。
我們的生活軌跡,就是這樣在悄然無聲,漸漸地長大間各自都變得不同,我去了所謂的大城市,在繁華的都市的大學城里,開啟了我的大學生涯。
也認識了更多的人,雖然春妮和二狗,燕子,還有村里的奶奶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但我的生活似乎離她們變的更加疏遠。
我們,都已經不再是當初一起去小溪旁邊捉螃蟹的小孩,也不會再有全身弄得灰頭土臉整天嬉笑無憂的童年。
更不可能有一起在山坡地躺在草坪說童話,背著小書包一起讀書的場景了。
我知道,我們終究還是長大了,也終究會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家。
我讀大學的的第一個學期初,燕子又突然給我發了一條短信。
她說她對不起鐵柱哥,也好想再回到我們小的時候無憂無慮在一起的日子,可都已經晚了。
說完她就再也不說話了,燕子是我最擔心的,我打她手機,她不接聽,給她發信息,她沒回。
直到一個星期后,我媽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學校習不習慣。
錢夠不夠花,后來我媽在電話那頭讓我一定要踏踏實實的在學校好好的,一定不要出去鬼混。
我當時聽出我媽話里有異常,隨后我問我媽怎么了,在我的追問下,我媽猶豫了很久才對我說,燕子死了。
我當時手機沒拿穩,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其實很久后,我才徹底的弄清楚,燕子的一輩子毀的徹徹底底。
燕子被拖下海后,就已經身不由己了,成了那些畜生糟蹋的玩偶,或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那天燕子從酒吧出來,剛巧鐵柱從那條街經過,看到了渾身淤青被折磨的燕子,鐵柱就上去問她怎么了,怎么不回去。
燕子已經沒臉再見鐵柱了,就低著頭讓她別管。
后來被酒吧里的團伙看到,出來幾個人把鐵柱打了然后拖進了包廂,在包廂里鐵柱看到了燕子的那個男朋友孫凱。
還有一個脖子上掛金項鏈,胳膊上紋著青龍的男人,滿臉的兇相。
他們以為是燕子在給鐵柱通風報信,所以就直接把鐵柱打了,抓了進來。
燕子當時就跪著求著放了鐵柱,被狠狠的打了幾個耳光,鐵柱掙扎的想起來,別人用腳踩在他的臉上。把他按住在地板上。
在包廂里,那些畜生當著鐵柱的面把燕子的全身的衣服褲子都扒光了,在他面前羞辱。
后來鐵柱被打的渾身是血,把他扔在了酒吧門口。
大概是鐵柱真的太喜歡燕子了,一個憨厚老土在廠里拼命上班掙錢,還單純想照顧燕子一輩子的傻子。
或許是在看到燕子被那樣羞辱玷污下,鐵柱當天晚上拖著傷去黑市買了刀,用報紙包住混進了酒吧,在洗手間把孫凱當場就砍死了。
后來進包廂,在里面捅死了五個,那個掛金項鏈正摟著包廂公主的男人,脖子都被捅穿了,跑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