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說現在都準備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讓我帶他去昨晚上夜游婆消失的地方,他把我的那個‘骨灰盒’給我。
他自己捧著他的,用一塊黑布蓋在上面,背起背包。我也學著他的樣子,把骨灰盒包在了黑布里,然后雙手捧著和他一起出門了。
其實,我心里膈應的不行。
白澤開車我指路,差不多到了目的地后我們下車抱著骨灰盒走向昨天晚上那個十字路口,其實也算不上十字路口,只不過是交叉口罷了。
這地段路燈都很少,非常偏僻,等到了后我站定下來,白澤說,“就是這!?”
我點了點頭,這里冷清許多了,因為非常地骯臟,根本沒有人會往這里走,而且空氣中彌漫著難以忍受的腐臭油味。我皺了皺鼻子。
不過我挺好奇,昨天跟那個老太站在這里,看十字路口對面就好像是一條街,還有燈火,但是今天四下看,黑漆漆的。
白澤也望了望四周,滿月的清輝比那些昏黃的街燈有效果多了。
我有點躊躇,不知道白澤到底用什么方法可以進入鬼市。
正有些擔心地看著他時,他卻在低頭在路口燒紙錢和插了幾根香,
回過頭來白澤對我說,“等會你跟著我一起走,記住,千萬不要回頭看,不要把手里的骨灰盒扔了,一定要記住,不然會出大事。”
我不安的點了點頭,白澤難得那么認真的時候。他又取出兩支蠟燭慢慢地點燃,一支放在了我的腳邊,另外一支放在了自己的腳邊。
然后他在蠟燭的周圍用朱砂畫了一個圈。蠟燭在圈里面不停的搖曳著,長長的火焰被風拉的很細很細。
灰白色的煙霧頓時在我們的身邊彌漫開來。
剩下的兩支蠟燭,白翌也就著地上兩支的火苗點了起來,塞了一支到我手里。
我看看手里的蠟燭,又抬頭茫然地看看白翌。只見他把蓋在骨灰盒上的黑布掀起了一個角。
側過蠟燭滴了幾滴蠟燭油上去,就把蠟燭這么立在骨灰盒子上了,我莫名其妙的跟著照做。
白澤看著我點了點頭,然后用手指放在嘴邊,意思讓我不要說話。
他給了我一個鈴鐺,讓我掛在身上,自己的腰帶上也掛著一個,然后他嘴里念念有詞的向前走了過去。
夜晚的風在黑暗的小巷里穿梭,帶著枯敗的樹葉貼著地面打著卷,發出沙沙的響聲。
我跟在他身后,看著他一邊就著蠟燭的火苗燒著,一邊不知在含糊地念著些什么。
然后我們倆就以一種很緩慢的步伐走向十字路口對面,昨天晚上我看到有燈火的那里。
燃燒的煙霧不斷地在眼前彌散開來,連著周圍的景物都模糊了起來,有些嗆人的紙張燃燒味道把周圍垃圾酸臭的味道掩蓋了下去。
一時間里弄里只有我和白澤踏小路上的腳步聲和腰間掛著銅鈴細碎的響動,一切似乎都恍恍惚惚的。
一路無語地走著,剛才還明晃晃的月光在不覺間已隱到云層之后,四周只有我和白澤手里的蠟燭發出的光芒。
火焰在風中忽明忽暗地搖曳著,在墻上投射出兩個扭曲的影子來。
黑暗似乎吞噬著周圍的溫暖,我只覺得心里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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