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口還有朱砂,還有門上貼著門神,正對堂屋里掛著菩薩佛像,堂屋主粱有一塊銅鏡。
最主要的,整個房子彌漫了一股進佛堂時候的朝圣氣息。
“煙子。”剛進屋,七奶奶就苦澀的開口,像是丟了魂一樣呆呆的坐在了凳子上,目光看向門外的夜色,說道,“有些話,我原本是打算爛在肚子里的,可是如今出現了這種事,說不說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了。”
“嗯?”我原本只想把七奶奶送回來后就轉身出去,我擔心爸媽會大半夜回來,不過這個時候如果沒有進村,就不會回來了,七奶奶這樣說,我頓時好奇起來問,“七奶奶,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奶奶再跟你說這件事前,我先說說自己的事吧。”七奶奶嘆息一聲。
她好像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憶,竟然都有些淚眼婆娑起來,好久她跟我說了一些關于她這輩子的事。
七奶奶說她是侗族人,原本是在距離這里一百多公里的寨子生活,她曾經是侗族的央女,后來我才知道央女跟巫族的圣女是一樣高貴的。
不過圣女只有一位,而侗族的央女是族長土司賜予。
七奶奶是在間接性的告訴我,她是有過人之處的,當然,這點我已經看出來了,沒有保命的手段,她不可能在這場災難里活下來。
七奶奶早年其實在侗族是嫁過的,但是一生多磨,丈夫生病去世,兩個女兒都在四歲的時候夭折。
七奶奶如今卻說是自己罪孽深重,但凡有超出普通人范圍理解的力量時,無論是誰,一生都難以善終。后來就是她出了侗族,為洗脫罪孽而一生入佛,修佛,捂佛,粗茶淡飯,與世無爭。
“天法地,地法道,道法自然,不管是你爺爺,你奶奶,還有我……最后都難以善終。”七奶奶的神色略微顯得滄桑,聲音透露出了無盡的嘆息。
我剛要開口問七奶奶到底想要說什么,卻沒想到七奶奶擺擺手,示意我不要插話,許久才說,“侗族的央女其實沒有什么特別的,只不過有一種特別的能力,或許你不會相信。”
“什么能力?”
我追問道,這段時間妖魔鬼怪我什么沒有碰到,我自己還嫁了一個古風男鬼做老公,還有什么不相信的。
“擁有預思能力,不過侗族的央女需要儀式開啟預思,我并沒有,所以我并沒有完全預言別人的能力。”
“七奶奶,你要說什么就直接說吧。”我不懂這些什么預思,就想要直接問七奶奶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七奶奶壓低了嗓門,輕輕的說了句,“你奶奶她……她根本就不是人。”
“什么?!”我一下子就呆住了,七奶奶是信佛的,不會神叨叨的說胡話嚇唬人,這個話馬上讓我目瞪口呆,詫異的看著她。
如果不是她這樣說,可能我也不會多想。一個村子里鄉里鄉親的,誰家有了事,都會相互幫襯,鄰里之間關系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