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或許是因為被族長挑選的央女本身體質和普通族人有所不同,但央女很多,仙娘婆在侗族可以說萬里無一。
“仙娘婆。”
我輕聲的重復,認真的記下了侗族這個能夠將預思能力運用到極致的神職。
“有些話,原本我是想帶入黃土里的。你我看不透,你奶奶,你爺爺……包括你們古家,我都看不透。”七奶奶換了一個話題,問我,“煙子,你聽說過姻緣嗎?”
“聽說過啊!”
我不知道她這樣問我是什么意思,不過還是做了回答:“姻緣應該是最說不清楚的,倆個形同陌生的人到相守一生,我們誰都說不清楚會在什么時候喜歡上一個人,或許需要很久,或許也只是一瞬間。”
說到姻緣這個話題的時候,其實我腦子里下意識想到的是泠修崖,我跟他的姻緣,不知道算不算的上巧合。
“是啊,這就是姻緣的奇妙所在!”
聽完我的話之后,七奶奶感嘆了一聲,隨后盯著我的眼睛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姻緣,其實是被安排好的?”
“或許……是吧……”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就像是我們的命運一樣,可能從出生開始,就已經注定好了。
這就是佛道輪回所說的宿命吧。
誰能解釋的清楚,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誤解了我的意思,我所說的被安排,并不是指的命中注定,而是被人刻意做出的安排!”七奶奶對我的回答有些不滿意。
“刻意做出的安排?”我茫然的望著七奶奶。
“人的命數從出生就被安排好了,姻緣也在其內但是活人是不可能跟陰人存在姻緣的,這違反了法則條律。”
七奶奶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我瞬間就醒悟她要說什么了,“我的姻緣,其實是被改過?”
七奶奶點了點頭,“姻緣本來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能夠把篡改姻緣的人,不簡單啊。”
其實在說到這里的時候,我已經想到了可能是誰改了我的姻緣。
白澤的師傅,孟百川。
他不僅改了我的姻緣,并且善于推演之術,這盤棋他早就下好了,也或許是跟我奶奶一起下的,從我九歲結了陰宴就已經開始。
七奶奶這一說,我又豁然開朗了,原來當面奶奶找來孟百川,不是為了啞巴娘,是為了我的陰宴。
但是這些我沒有必要跟七奶奶說,她竟然不是普通人,我覺得他肯定比二狗知道的事情要多一些,于是我就直接問村子里怎么出現了這些事。
讓我有些失望的是,七奶奶也并不知道多少,她也只能暫時抵抗那些霧氣,而且說村子應該還有人活著。
七奶奶深吸一口氣,說,“不過在你奶奶去世的當天晚上,村子里就起了大霧,我看到兩個穿著一青一紅的小孩抬著一頂紅轎子,從霧里一下就跑沒影了。”
“轎子!?”
不知道為何,我頓時背后有點涼涼的。
“煙子,我覺得……村子里的災難,是你奶奶帶來的。”七奶奶猶豫著,把她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我聽到這話心里很不舒服,但突然之間我無法反駁,沉吟了下剛要開口,就在這個時候。
我突然聽到了院子大門外面傳出來一陣沙啞的低吼,宛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噼里啪啦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轉過臉看七奶奶,發現她整個臉色也一瞬間古怪了起來,有點難看。
我趕緊起身去開門,但是被七奶奶一下攔住了,扒門縫往外面看,一眼就看到在灰蒙蒙的月光下,村路上很多影子扭動著。
影影綽綽的,竟然剛開始空無一人的村道上,那些村民不知道又從哪兒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