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閻老太婆沙啞的一聲喝,傳遍巨大的邢臺廣場,在彌漫的霧氣里聲音就像毒蛇往我耳朵里鉆。
我表面上波瀾不驚,但是心里露出冷笑。要是換做以前他們這種舉動我會慌神,但如今跟這些老狐貍斗的久了,智商也長了不少。
這些老東西找山河圖都已經不惜一切代價的地步了,又怎么可能不會在意。
陰幽的天氣讓這個陰城廣場透露出陰森的氣氛,縹緲的霧氣里我就看到閻老太拄著拐杖,竟然步履蹣跚的朝著我走過來。
當走到我面前十米左右距離,她停止了,深深陷下去的漆黑眼窩里那雙幽暗如一潭死水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我被她看的毛骨悚然。
不過很快,這個閻老太竟然笑了起來,露出已經有些殘缺不全的枯黃牙齒,格外滲人。
“你這張臉,還真是跟那戈老太有幾分相似。你的膽識和作風,也和她一模一樣。”閻老太陰陰的笑著,自言自語道,“要論起來,你還得叫我一聲姨奶奶。”
我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里有些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奶奶,竟然是巫族人,而且跟這個閻老太是孿生姐妹。
“但是我可沒有你這么賤的孫女。”閻老太雙眼露出一抹追憶,說道,“想當初她一時無二,被譽為巫族百年一遇的天之驕女,所有同輩的翹楚都成了她的陪襯,只能活在她的光輝下。那時,她是多么風光啊。”
“可惜……”閻老太把目光重新轉而看向我,露出了極為滿意的笑,“她背叛了巫族,成了罪人。”
“姨奶奶只不過是用了一個小小計量,她就從枝頭上的鳳凰,成了過街老鼠。”
其實我無法明白,作為孿生妹妹的她,一直拼命的努力想要超越當年在巫族的奶奶,可是任憑她如何努力,跟奶奶的距離越來越遠。
而每次看到的都是奶奶被眾星捧月一般的光輝圍繞,她內心的無力日積月累形成了不甘,怨恨,和極度。
以至于讓她變得扭曲。
到如今提到我奶奶還充斥著一股深深的恨意。
恨意爆發的時候,我再次看向閻老太差點沒被她的面容嚇死,她的容貌成了骷髏,高聳的顎骨一張一合,充斥怨氣對我說,“那些贊美和欽羨,本來就該屬于我。要不是你奶奶,要不是她戈老太,我何必變成如今的模樣,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
白澤在一旁默不作聲,但是他也同樣被閻老太的模樣弄的臉色起了變化。
蘇邪已經進入了昏迷狀態,我我不能長時間拖延下去,不過現在我絕對有必要跟這個老太婆算算賬了。
我松開蘇邪,跟白澤把他放在地上平躺,然后站起來露出嘲諷,“所以,你就墮落的放棄了靈魂,目的就是超越我奶奶在巫族時期的輝煌,讓那些贊美和夸獎都匯集在你身上?”
女人的嫉妒心理,真的是能夠強大到放棄一切的地步。
“就憑你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么?”我毫不掩飾內心的譏諷。
我想到了村子里關于勾魂崖的傳說,當初的爺爺就是在勾魂崖碰到奶奶的,只不過那時候奶奶渾身都是傷,已經奄奄一息。
肯定是當初奶奶從巫族脫離,被窮追不舍一直昏迷在了勾魂崖,機緣巧合被爺爺救了下來。
我的話打擊了閻老太,不過這老鬼婆是老狐貍,竟然不怒反笑,“你嘴硬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