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往深處走,到后來發現不止是紙人張家,苗家和閻家人的尸體了,其實每個家族的人都有各自家族的標記。
尤其是服飾,地上的尸體穿著的都是藏青色的長袍,其實我并不懂,但是蘇邪和白澤看到時候臉色就變了。
“他也來了?”蘇邪低聲的說了句。
我當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但白澤也么有解釋,繼續往里面走,地上躺著的尸體都已經容不下腳了,不知道在這之前這里發生過多么慘烈的爭斗。
我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切。
寬敞的山洞很深,我們一直警惕的往里走,后來尸體漸漸地稀疏了,但是蘇邪和白澤都像是在尋找什么。
蘇邪發現了地上有一長串的血跡,而且是流向黑暗的甬道里的,我不知道他們倆到底在干嘛,但是看到他們跟著血跡走,我只能跟了上去。
就這樣一直隨著血跡甬道走到了一處地下暗河旁,這地下的河水應該是雪峰上的積雪融化,順著冰裂縫流進山體的。
在滿地的石子上,我們的手電照到了河岸旁的一具尸體,蘇邪和白澤過去把他翻過來的時候,我驀然的顫了一下。
“米陽!?”
我竟然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到米陽。
很顯然他是一路從深淵爬到這里來的,還沒有死,只是神色已經暗淡,面色蒼白,嘴角還帶著鮮血。
當白澤把他放在膝蓋的時候,他驀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在其噴出的鮮血里,存在了無數密密麻麻黑色的小蟲,那些小蟲蠕動中相互瘋狂的吞噬,看起來觸目驚心。
在他的心口處有一道可見骨的傷口,右腿處更是被一一支黑色的匕首穿透,從箭上散發出陣陣黑氣,化作一個個鬼影的樣子,依稀似有獰笑回蕩。
大概是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到白澤,米陽黯然的神色明顯呆滯了一下,但隨即無力的笑了笑,滿嘴都是血液。
白澤抬手想要把那黑色的匕首抽出來,被米陽一把抓住了,血淋淋的手抓的很緊。
“沒用的。”米陽制止了白澤已經多余的舉動,他的內臟已經被掏空了,如今已經只有一絲生機。
白澤神色陰沉的可怕,其右眼煞氣云涌,當他陰沉憤怒的時候,陰神就會壓制不住,黑色隱藏在皮膚下的咒紋肉眼可見的小路出來。
有風吹來,可卻吹不散絲毫他身體內散出的煞氣。
“誰干的!?”
冰冰冷冷的三個字,透露出白澤已經隱藏不住的殺機,其實我知道白澤對米陽內心存在愧疚,可能在他心里,米陽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不多的親人。
“我看到小北了。”米陽雙目潰散的說道。
一句話,卻讓我們閉口不言,他從洞穴深處爬出來,只是因為在臨死前看到了自己執念幻想出來的那個人。
因為她看到了蘇小北。
“師兄……”米陽身子顫抖,他的生機,赫然只剩下了一絲,這一絲,顯然也在飛快的消散。
“如果找到師傅…………就跟他說……我……不回去了。”
“我找到小北后,也會跟他說……你過的很好。她應該會很高興的。”
“我會……我……”米陽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嘴里不停地的冒出黑色的毒血,只是嘴還在無聲的一張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