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越來越近。
這段時間第七山海冥府煥然一新,不過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婚約,泠修崖跟我沒有親自去其他山海送請柬。
請柬送出,來不來則是他們的事情了。
我們,不會受到絲毫影響。
而這段時間里,泠修崖經常獨自一人現在山海懸崖旁,他的目光眺望著遠處,露出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獨自一人的時候。
再跟我的時候,他把一切的負面情緒都隱藏了起來,而且對我格外的照顧有佳。
我的體質已經大不如以往,渾身透露出虛弱,而且整天的雙手都有些冰涼,隨著時間流失,我也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腹中存在了一團冰涼的氣。
而且腹部,一天天的大了起來。
“我想去冥橋!”
這天泠修崖讓我喝藥那臭不可聞如血液的湯汁后,我突然開口對他說道。
冥橋。
就是陽世之人所說的奈何橋,婚禮已經將至,而我想在這個時候多出去走走,泠修崖有些擔憂。
不過,沉吟了一下后,他點了點頭。
他扶著我,走下了山海,我抬頭看向了遠處矗立在濃霧之中的橋梁,緩慢的從冥海海岸走去。
一條路,叫黃泉
布滿哀傷
一條河,名忘川
流溢凄涼
一座奈何,承載忘川
一碗孟婆湯,可以忘卻今生,換取來世
一塊石頭,立于忘川之畔,名曰三生
一口井,指明來世
一個熟悉身影,欣然躍下
一張容顏,下輩子
為君傾城。
奈何橋的這頭,一個佝僂駝背,頭發花白的老太婆彎曲著身站在那里,她的身旁有一個桶,里面是盛不完的湯汁,左手拿著丈八蛇矛拐杖,右手端著破碎的黑色瓷碗。
前世再怎么的深念,走在這奈何橋上也是步履穩穩,絲毫不亂。再不愿拋開的,也會心靜如水,心如沉石。
橋的這端寂寞無聲,因為心死,失去了往日的喜悅哀怨,再也不挽昔日的依戀。
橋的那端哀哀戧天,因為心動,忘不掉今世的繾倦纏綿,來生再續前緣的渴望。
孟婆的樣子和民間傳說的不一樣,沒有那么陰森,而且面容也不恐怕,雖然渾身上下透露出寒冷不似活人,但她的模樣其實與陽世七八十的老婆婆一般無二。
她身影佝僂顯得矮小,在看到我和泠修崖的時候,也并沒有顯露過多的表情,仿佛一切她都知曉,只是對著我微笑,沖著泠修崖略微點頭示意罷了。
但是我卻對她拿在手里的那碗湯升起了濃厚的興趣,里面是綠色的湯汁,看上去有些粘稠,不過卻飄蕩出一股幽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