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為帝,天在帝之下。爾等眾生萬靈,亦在帝之下。”滄桑的聲音在虛無傳遍蒼穹,霸道到無與倫比。
紫衣泠修崖和黑袍泠修崖在之前也受了傷勢,可以說本體其實早在吞噬冥枯九衰香時就已經沒有了多少修為,這一路下來都是本尊在強撐。
但尊主境巔峰,根本就無法和半帝境的帝铘鄍對抗,滿腔怒火和瘋狂,在絕對實力下,也強撐不了太久。
黑袍泠修崖在落地的瞬間化為了黑氣,而紫衣泠修崖也是在帝铘鄍手指按在天靈的瞬間化為了一道紫色的氣焰。
他們有形,亦無形。
宿主不死,他們不會滅,此刻一黑一紫,直奔盤膝在高空的宿主泠修崖而去,似要融合如本體。
但他們的速度,并沒有帝铘鄍快,在帝铘鄍鎮住兩道本尊之力后,他抬頭看到那道青衫身影前虛無出現了扭曲。
赫然不知何時,在泠修崖身前多了一件很詭異的東西,一個黑色的木頭。
一個浮雕,一個黑色五寸大小用木頭雕刻的人。
那浮雕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那是,一個滿頭銀發,滄桑刻滿無盡歲月的老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微弱五寸大小的浮雕,從上面卻隱隱滲透出一股讓蒼穹大地都為止顫抖匍匐的氣息。
這滲透出來的氣息的精純和渾厚,比這片天地還要恐怖,比帝铘鄍那具備半帝的修為氣焰,要強大太多太多。
猶如小河與大海的差距。
盡管從泠修崖身前黑色浮雕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沒有達到頂峰,但是當下冥界一些至高無上的強者已經隱隱感受到。
尤其是萬里之外,此時漂浮在冥海猩紅的血水上的烏篷船,那上面頭戴斗笠的擺渡老者,正準備劃槳離去,但是這一瞬間。
在遙遠山海界的世界里,傳出了一股氣息,這氣息來勢并不洶涌,但是這股氣息足以毀天滅地,足以讓星辰顫抖。
“這…這氣息……”
擺渡老者手中的槳葉竟然啪嗒一聲掉在了船上,他驀然抬頭,蒼老的容顏瞬間臉色大變。
“錯不了,錯不了了。這氣息……是他……是那個老家伙。”這散發出來的氣息仿佛讓他腦海里出現了無數的畫面,讓他久違的熟悉,讓他感慨,讓他神色出現了復雜。
此刻一瞬間,這氣息如海水蔓延,覆蓋了整個山海界。
抬頭望著泠修崖身前浮雕,那一霎那,無論是陰君和尊主,但凡只要是冥界之人,從體內都傳出了一股產生共鳴的回音,仿佛有一股無限巨大的力量在破土而出。
第一殿主,第二殿主,第三殿主。
甚至于這一刻,長久以來死寂一片的第四山海,驀然間動蕩,籠罩山海長年不散的云海翻滾起來,一股渾厚的力量從第四山海如火山噴發一般涌出。
那是來自冥府內的第四殿主,地藏王。
這一刻,山海震動,風云呼嘯。冥界來自靈魂的畏懼和激動越來越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