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荒古鏈。
無論是第三殿主還是第一殿主,他們清楚其恐怖之處,從古至今隕落在荒古鏈上的人,他們同樣看過無數。
能夠引動這種天地排斥之力,但凡曾經踏上的人都曾有過,但是那些最終都無法從荒古禁地走出,永世成了里面的孤魂野鬼。
在他們眼里,踏上幽都山引動這種規則之力,也僅僅只是擁有了闖荒古鏈的條件,但連入門的資格都不夠。
第五山海冥府大殿府邸深處,一身血袍的第五殿主更是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對于那股排斥之力他置若罔聞。
唯有第六山海之巔,在山海的頂端有一座八角亭臺,涼亭中青鸞撫琴而坐,悠揚清脆的琴聲飄蕩,從第六山海向著四方擴散。
那撫琴女子美妙絕倫,那琴聲悠揚婉轉。
青鸞前面的涼亭下,依然還站著一位白衣男子,他嘴角始終噙著一抹風雅的淺笑,手中的折扇微微搖晃,閉目養神的傾聽那悠揚動人,如涓涓流水的琴聲。
他赫然是玉面書生,鬼公子。
此時的他正沉寂在那動人心弦的琴聲中,山海微風飄蕩,他的一身白衣微微晃動,耳邊青絲起伏,像一個翩翩公子。
只是琴聲未完,那攪渾天地間排斥之力的規則擴散波及,讓的第六山海環繞的云霧動蕩了起來,這天地間突然升起來的一幕讓的青鸞和鬼公子感受到。
幾乎同時,纖細的手指停頓,琴音消失,鬼公子的雙眸也在此時睜了開來。
“荒古禁地。”鬼公子站在山海蒼穹之巔,那眼眸微瞇著看向遠方山海界外,輕聲道,“竟然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去闖荒古鏈,不知……這次會是誰。”
“引動了規則排斥,還未真正的闖,若是此時后悔還來得及。”青鸞同樣開口,不過說話間她目光看向北域荒古禁地,雖然看不清是誰驚動了天地規則。
但不知為何,青鸞心里有種患得患失,一股不安和煩躁的情緒沒有任何征兆的涌了出來。
她擺了擺頭,將自己內心涌出的這種莫名情緒拋之腦后,說道,“從古至今能夠闖過荒古鏈的人,至今只出現兩個,雖然沒有獲得傳承,但都是冥界的天之驕子。而在荒古鏈上隕落的人,已經不知多少。”
“不過只是剛剛開始,不必在意。鬼公子竟然今日有如此閑情逸致,便聽我把這首曲子彈完……”青鸞把目光收回,不再去觀看荒古禁地。
鬼公子同樣笑容平和,點頭道,“看來,荒古鏈上又要多一個亡魂了!也罷……貪婪如洞窟,填不滿。想要獲得傳承,自然就要提前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鬼公子也把視線收回,對于荒古禁地傳出的規則之力,他不在去多看一眼,盡管不知道是誰在闖,但荒古鏈上亡魂以成百上千。
在鬼公子想來,或許,今日后又會多一個。
青鸞抿嘴輕笑,不在言語,而是專心致志的扶著琴,纖細的手指再次彈了起來。
唯有第九山海冥府大殿,此時在冥府府邸大殿的壓梁上,北冥夜和薛婷緊挨著坐在一起,在冥府大殿上看山海界外,從這里能夠看到冥海風景。
北冥夜把閑暇之余的時間全部都用在了身旁的女子身上,盡管她還是陽世之人,但只要一有時間他便會去陽世接她。
冥界,也成了她的第二歸宿。
那天地間出現的規則讓山海界的這片天空瞬間渾濁時,對于薛婷來說只是突然升起來的一陣強風,但是那空間的混沌和規則讓北冥夜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并且瞬間就知道這股規則之力的爆發之處,他驀然地看向了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