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海海岸旁的白傾風,也是雙目閃爍出精光,他盯著泠修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只有他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第三段的時候,他曾停止過,第六段……他又停了。”白傾風輕聲呢喃,似想要找出一些規律。
唯有此時的泠修崖,內心酸澀無比。
壓抑和涌現出來的負面情緒讓他有些無法自控,而是歲月流逝的那種恐慌感讓他出現了畏懼。
但是這種恐慌和迷茫泠修崖又不得不壓制,一旦爆發出來,那么他將失去理智,到時候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恐怕就難以抑制了。
“我害怕的不是這股壓抑,而是歲月……最初的攝魂,到如今的歲月……”
“我為什么要恐懼,是因為在歲月中害怕自己逝去,我……在害怕死亡么?”泠修崖低喃,眼中忽然閃爍出了一抹明亮,他緩緩搖頭,似乎走進了一個迷魂陣里,只有自己一個人,想要走出來就需要打破這個陣法。
而此時,他已經徹底的站在了第六段的中央,再也沒有踏出一步,而且他的目光看向的不是腳下的鐵鎖,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我從踏上這荒古鏈時,就曾想過一切的打算,隕落在這上面,我不是沒有想過,我并不害怕死亡,我對歲月的恐慌,是因為……我放不下煙兒。”
“歲月……歲月……既然,我不畏懼死亡,我為何又要畏懼這上面流逝的歲月……”泠修崖輕聲呢喃,神色反而是在這一瞬間有些明悟。
此刻,他不在去壓抑流逝的歲月,也不再去恐慌,反而是在這瞬間放松了下來。
在他心神放松的瞬間,他體內的壽元就猶如開閘的洪水,竟然直接傾盆而出,但是他并沒有在乎,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如烈火在熊熊燃燒。
如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在眨眼之間步入中年,又步入老年,在短短的時間里就已經走完他的一生,這種歲月,眨眼間就是無盡……
伴隨而來的,是一種虛弱,是一種彌漫的死亡氣息。
但是泠修崖并沒有壓制。而是隨其自然,任由歲月在自己身上流逝,于此間,他抬起腳步不急不慢的朝著鐵鎖前面走去。
在隨著泠修崖越來越放松,進入了一種無上忘我的境界后,他的速度也是在不知不覺中變快,只是這一切泠修崖自己并不知道。
但是在別人的眼里。確實露出吃驚。
他很快就走完了第六段,而在第七段的時候他也絲毫沒有停頓,一直走到第八段時,那股歲月籠罩的力量消散了。
泠修崖睜開眼,低頭看了自身,嘴角確實露出了一抹深意的微笑。
“這荒古鏈上的歲月之境,是虛假的!”
如果最初只是猜測,那么如今的泠修崖就證實了這一點。
這荒古鏈上的歲月根本不存在,它就好像是一種虛幻之物,以前太多人在這荒古鏈上隕落,是因為他們都抱著信念。
其中大部分是想獲得冥帝傳承,即使是當初被第三殿主所說的司夜洵,雖然是天驕,但是他的目的是因為想要用荒古鏈的考驗證道,突破桎梏。
他們并不想死亡,而這荒古鏈上的歲月會反饋在闖關者自身,因為太過于真實,就如最初泠修崖那般,太過于恐怖的消耗讓人無法承受。
因此內心產生一種排斥和恐慌,甚至想要抑制,但是壓制反而會讓這股歲月之力不停的暴漲。
而泠修崖的目的與他們并不一樣,他來闖荒古鏈,不是為了獲得冥帝傳承,不是為了證道,更不是為了感悟。
只是與彼岸花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