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臉上露出喜色,從鐵鏈上飛快的跑過張開雙手往泠修崖懷里撲,而泠修崖同樣也伸出手迎接,但就在青鸞撲向泠修崖懷抱的霎那。
她的整個人卻化為了飄蕩的霧氣消散了。
“修崖哥哥,不要走了。就留在這里陪鸞兒好嗎?鸞兒一個人好無聊呀!!”在青鸞消散的時候,泠修崖的耳邊回蕩著她清脆的聲音,繚繞在他的腦海,久久不散。
泠修崖怔住在了原地,眼中出現了迷茫,這迷茫化為苦澀,他沙啞一笑。
“幻覺嗎?”
泠修崖的苦澀和憂傷更重,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在平緩的走到中段的時候,一個柔情似水的聲音,忽然又從泠修崖身后了出來。
“你終于來了!”
聲音婉轉柔情,是一個及其溫柔的女子。
泠修崖的腳步怔住,他的內心深處涌現了一些情緒,抬起的腳收回,停頓在了原地,沒有踏出,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
“你不回頭看看我嗎?”
那女子聲音透露出柔弱,透露出讓人心碎的哀傷,這種聲音,足以讓任何男子怦然心動。
“弱水三千,彼岸河畔。”那聲音嬌弱,美麗動聽,但此時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恨意,“你可還記得。你說的約定?”
“這一切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不是么!?”泠修崖沒有閉眼,他知道他的身后沒有人,他不需要去看。
他說的話,不是對身后開口,而是對著自己的心說,他懂這關的考驗,是心境,是與自己最柔軟的內心做斗爭。
他身后說話的聲音,是彼岸花,或者說……是妲女。
只是那也只不過是聲音罷了,他如果轉頭,看到的或許是一場空,或許看到的是她逐漸消散的輪廓。
但無論如何,這一切……都是假的。
泠修崖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步往前走去,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看,那身后不是彼岸花,更不是妲女。
“這世上,只有彼岸花,已經沒有了妲女!”泠修崖低喃,內心有了堅定。
只是在他走的時候,身后那清幽的聲音傳出。
“不管你如何逃避,你記住……你還欠我一個承諾。”
泠修崖沉默,看著腳下的鐵鏈,往前走去。
直到……
垂首看到了一雙穿著白色鞋子的腳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泠修崖驀然一怔,渾身震動緩緩抬頭,在他抬頭間,他那平靜如水的面容終于起了變化。
在她身前不遠處的鐵鏈上,再次多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笑顏如花的看著泠修崖,讓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甚至無法壓抑內心的跳動。
“煙兒!”
泠修崖低喃,他的雙目震驚的望著,神色出現了難以置信。
那鐵鏈上,赫然站著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