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這道戰場大約五里之外的地方,是一條安靜流淌著的小河。
河流分開兩邊青蔥的樹木,從巖石上流瀉而來,高低不平,忽而從石上瀉下來,像一道白色的簾子掛著,忽而如一道道水箭向前沖去,忽而積成一個清澈的小水潭。
這河水忽急忽緩,卻自有一股定力。而這股定力正好是來自于河中央漂浮著的一葉扁舟。
這扁舟上,正坐著一位看起來垂垂老矣的老翁,他手持著一把魚竿,眼睛看不見是睜開還是閉起,整個人全身透著一股捉摸不透的深沉的勁。
隨著遠方魔氣越來越濃烈的侵蝕,老者像是忽然驚醒了一樣,一臉沉重的往戰場通道的方向看過去,臉上也忽然嚴肅且凝重起來。
對于他這種級別的老祖來說,五里之外的戰場發生了什么就如同在他眼前放映一樣。所以就算坐在山林里的河中心,也已經非常清晰的知道了戰場的一切情況。
“不可能吧,這么多人員的支援,陣法的加持,甚至還有渡劫大神鎮守,這防線怎么可能說破就破?難道說魔族還有什么后手安排?此次就是要傾盡所有打敗人族?”老者心中一陣陣疑問。
畢竟一切都還在他的預料之中,包括有強者來拯救人族。只是,現在那位少年難道是碰到了什么困難嗎?
老者依然在遠方默默觀察著前方的戰局情況,搜尋著一切可能出現的變數可能。
果然—
陳明這邊體內真元不足,無法轉化為大乘之氣。
眾人失聲驚呼。那剛才放回肚子里的心一瞬間又又懸了起來。
“難道...難道這就是我的宿命?剛剛在不可能的絕境之中突破了一級,現在卻要面臨被斬殺,這可是人世間的第一大悲劇啊。”
陳明此時幾乎已經處在絕望的邊緣,覺得可能下一秒自己的肉身都可能會當場如同在壁障出口的那三位弟子一樣,一經斬殺,立馬就會被五馬分尸,變成它們美味的下飯菜。
“簡直是殘忍啊。”
“這位道友,此次恐怕是兇多吉少了啊!”
“這哪是兇多吉少,根本就是死定了!”
雖然也有不少的宗門弟子發出這樣的感嘆和討論,但誰也沒有膽下場去救,畢竟進去就是多送一個人頭。
“系統爸爸,系統爸爸...”陳明這邊瘋狂呼喊著坑爹系統,可是沒有任何反應,難道真的是時也,命也?這最重要的一次,系統真的要坑爹?
陳明心里也是慌得一批,此刻怕的要命,只感覺靈力不斷從體內流失,但是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阻擋。
此次之戰,也算是經歷了數次的峰回路轉,連續反轉,一時間到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此時,一切好像終于都要落幕了。
這過程是艱難的,曲折的,但最后的結果好像又不太意外。我陳明終究是塵歸塵,土歸土,并不是能拯救這世界的大神。
有些辜負了師父對自己的教導和師父的使命,第一次這么大型的任務竟然砸的這么徹底,我踏馬也是醉了。難道我陳明被機緣收入隱世宗門真的只是一個巧合?原是我不配!
此刻,在陳明搖晃的眼前,仿佛可以這三界所有人的面孔表情,有的人好像在為自己嘆息,有些人卻在猙獰的狂笑,還有一些人是事不關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