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民間卻有一些微妙的不安，這種不安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雖然現在隱藏起來了，但只要條件滿足隨時可能會爆發。
大家雖然還是正常上班工作，內心卻和以前不同了。
杜娟少校一臉鐵青，因為杜蘭的實驗真的是殘忍無比，而且非常簡單粗暴，實驗室經常是血肉模糊。
葉文潔被任命為杜蘭的助手，不過在工作的時候基本插不上手，只需要用上一對耳朵就夠了。沒錯，葉文潔只需要聽杜蘭嘮叨就夠了，杜蘭說的最多的就是復活楊冬。
但葉文潔似乎是鐵石心腸，并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映，完全沒有表現出心動的樣子。她知道杜蘭最可怕的不是殘忍的實驗，而是他的言論，現在他顯然是要用言語腐蝕她的內心，她絕對不能動搖。
“其實你和我都知道三體人和地球人爭斗到最后很可能是兩敗俱傷，因為宇宙中有很多比三體人還要可怕的存在，不是么？”“要同歸于盡其實很簡單，只是有沒有價值而已。”
杜娟站在外面，不過杜蘭的話還是一句不拉。她覺得杜蘭真的是吹牛不打草稿，聽他的話好像他比聯合國選擇的四個面壁者還要厲害，簡直是談笑間就可讓三體人灰飛煙滅，明明只是個劊子手，嘴上功夫倒是厲害，就是這樣龐明才會被欺騙的吧。
想到龐明，杜娟又忍不住要動怒了，這么優秀的人才就被杜蘭毀掉了，杜蘭罪不可赦。只要證明杜蘭是個騙子，哪怕是違反軍紀她也要把杜蘭槍斃。
“杜娟……”就在杜娟怒不可遏的時候，一個機械音卻從杜娟腳邊出來，是掃地機器人成精了。
當然不是，是龐明獲得了說話能力，可以開始交流了，雖然他還是只有視覺和聽覺，但至少他已經可以表達感知了。
其實這種實驗最好的目標是那些口頭表達能力非常出色的人，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描述出變為機器的改變。
杜娟的表情就和見鬼了一樣，雙眼中有驚恐也有厭惡還有一點點激動。驚恐和厭惡很簡單，因為她以為龐明已經死了，而這個掃地機器人根本不是龐明，而是怪物。
激動，是杜娟希望龐明的靈魂還存在。
“杜娟……”龐明還在適應新的聲音輸出設備，所以現在他只能重復這兩個字。
杜娟受不了了，她轉身就跑，她實在是不能接受這種事情。
葉文潔看著這一切，心想杜蘭的實驗最后真的能成功么？她忍不住問道：“大腦是需要養分的，就算換成了機械的身體，但大腦依舊脆弱。”
“不要心急，我們還有時間，問題會一個個解決的。”杜蘭說道：“龐明能說話，說明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端。等到把大腦研究透徹之后，我們就會開發全新的軀體，會好起來的。”
葉文潔也得承認杜蘭很有天賦，當然了除了天賦之外，還得益于少將的支持，在這里杜蘭完全不受倫理法律的約束，他想干什么都可以，甚至是活體實驗。死囚們的慘叫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恐怕他們現在寧愿被槍斃也不愿意落在杜蘭手里。
但這種非人的實驗成果是喜人的，一個月的時間抵得上十個月的成果，眾多以前不被認知的東西都被杜蘭挖掘了出來，這就是活體實驗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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