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傀儡系統可以使用，那么人類就有了主動獲取三體星情報的渠道。就能知道三體人內心真正的想法了，這絕對可以讓人類掌握優勢。
“你想到的，我們都在做。”杜蘭說道：“所以我們才了解真正的三體人，也知道雙方共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們這個造反聯盟卻不愿意放棄機會，就算再渺茫也要努力去創造希望。”
羅捷和安雅兩人心想這么說來造反聯盟還是好人了？可是看杜蘭的微笑，怎么看怎么感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他們受到負面宣傳產生了偏見，還是錯覺。
總之杜蘭的笑容不僅不能安慰人，反而令人害怕。
這詭異的和諧也令人不安，羅捷總感覺自己見到的人類也好三體人也好都在隱瞞著什么，他們的目標絕對沒有宣傳的那么高尚，自己一定要小心。
羅捷暫時住了下來，這段時間他和三體人吉達一直在交流。
吉達認為人類太善于遺忘了：“你們人類缺乏堅持，在百年前，你們人類明明已經掌握了記憶存儲技術，可是百年之后卻有大批人類反對這種技術，認為記憶存儲不能稱為是生命的延續，認為電子化的記憶沒有價值，還發生了一系列的武裝沖突，最令人遺憾的就是八十年前極端反對派沖擊了當時的靈魂服務器，毀掉了幾十年存儲的上億份記憶，并且直接導致了后來你們人類不再繼續研發記憶存儲技術。”
羅捷也知道，這個事件被稱為是黑暗低谷之后最惡劣的暴動。黑暗低谷是指人類的核內戰，人類人口銳減一半，而‘靈魂服務器事件’毀掉了存儲數億人記憶的服務器，性質和戰爭也差不多了。
到了后來基本上再想要存儲記憶已經不可能了，當然特權階級除外。
其實這場暴動的主要原因也是因為記憶復制之后導致嚴重的階級固化，那時候人類經歷了內戰，正在全力發展科技和經濟，但很多人發現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那些特權階級卻可以把記憶儲存起來保持‘不死’。
這是迪妮莎開發的技術，當時社會各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支持派和反對派幾乎每天都是在各大媒體上展開唇槍舌劍。
但在技術越發成熟的時期，社交媒體上卻出現了大量制造恐慌的言論。什么富人永遠不死，平民永世為奴之類的。
這觸動了平民的內心，于是越來越多的反對派煽風點火，最終激進派們釀成了災難。
從此以后記憶存儲技術再也沒有發展過，在三體人看來這是很可惜的，因為這是人類唯一一次走在三體人科技前面的機會。
“將記憶統一起來，去人格化，你們人類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統一而龐大的靈魂體，可惜最后功敗垂成。”對于一種先進科技的衰敗，吉達表現出很強烈的可惜。
但羅捷卻知道這場暴動的歷史評價還有積極的一面，就是讓特權階級感受到了百姓的力量，以后他們還想要依靠科技長生不死的話，就要做好被憤怒吞沒的準備。
而且當時迪妮莎還在地球，羅捷記得最后的結果是迪妮莎宣布放棄開發的，這也算是官方的態度了。
不過在外星人看來那就是地球人目光短視，所以錯失了一次發展的機會。
羅捷是第一次和外星人深入聊天，發現外星人和人類的觀點確實不一樣，很有意思，所以他也樂意繼續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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