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在他成為主神之前，他會先被地球人給放逐了。”莫甘娜一項是以最壞的想法考慮人類的，她不認為葛小倫能在人類的惡意面前堅持一百年。
“這也是地球接受宇宙主流意識形態的陣痛而已，地球人既然接受了科技和思想，那么必然要接受現在宇宙主流的幾個矛盾，第一正邪矛盾，第二主神與普通生命的矛盾，第三高級文明對低級文明的矛盾，第四宇宙迷茫的思想矛盾。人類因為太過多元，同時又受到多方的入侵，所以接受的矛盾也特別多。對雄兵連的敵視，也不過是眾多矛盾之一罷了。”
莫甘娜以前倒是沒有總結過這些風險和代價，但只要仔細一想就知道杜蘭總結的沒錯，這些矛盾確實一直有，甚至現在也沒有解決，只是在外星球矛盾已經相對緩和而已。
這些矛盾可以說根本無解，只能轉移，惡魔通過對落后文明入侵來壓制，天使是通過對落后文明保護來緩解。如果這個宇宙真的只剩下惡魔或者天使的話，那么這些矛盾還是會在她們內部爆發的。
“按照你的說法，人類想要緩解矛盾也只能對外轉移？”莫甘娜說道，“聽你的口氣這些矛盾是不可解決的，就好像是終極恐懼一樣，只能一級級轉移下去？”她突然覺得杜蘭有些想法真的和終極恐懼不謀而合。
“因為這是由階級產生的，是階級自帶得內生屬性，有階級就會有這些矛盾，與科技發展無關。”“階級這種東西又是所有群居動物的天性，哪怕是沒有利益瓜葛的小朋友也會在相處中自發建立起不同的階級，哪怕是猴子也會為了繁衍而出現猴王，這種天性根本難以根除。”
天性誕生階級，階級誕生矛盾，環環相扣，絕非那么簡單克服的。
莫甘娜突然發現杜蘭的理論總是那么扎實，而不是憑空的，自己如果早點遇到杜蘭而不是卡爾或許她根本不會相信所謂的終極恐懼。而現在莫甘娜已經信仰了終極恐懼，所以聽到什么理論都忍不住會往終極恐懼上靠攏：“那么說來天性就是終極恐懼？難道終極恐懼不在外面，而存在于每個生命的心中？”
杜薔薇忍不住看向杜蘭，似乎在用眼神制止杜蘭，讓他不要再說了，他說的越多莫甘娜的終極恐懼理論就越完善啊，她都懷疑杜蘭是故意來幫莫甘娜的：“說了這么多，難道就就是想要說世界上真的存在生命不能克服的天性么？你覺得有意思么？”
“當然有意思，發現了問題才能對癥下藥。無數先人，包括凱莎都是在為了克服天性而努力，他們提出了無數的理論，希望幫助人們到達完美世界，到達大同社會。可惜他們的努力都不怎么成功，所以我決定繼邪惡的黑暗森林理論之后，提出代表光明世界的賢者時間理論，人只要處于賢者時間就可以克服天性。”
杜薔薇和莫甘娜都愣住了，真的能克服天性？
當然能，但只是一瞬間而已，“賢者時間就類似你睡覺睡到自然醒的一瞬間，那一瞬間你渾身舒坦，說不出地幸福，哪怕平時有天大的壓力以及無數惡念，在睡到自然醒的一瞬間，你的心是平和的，無數思緒也沒有襲上心頭，哪怕今天的工作是毀滅世界，但在醒來的一瞬間思想是清明的，是潔白的，這就是賢者時間，只要將這種感覺擴張開來，那么人性也就被克服了。”
簡單來說就是用身體上的滿足感來消除生命思想中的‘趨利避害’的天性，只要身體舒適到了極點，那誰還回去生出惡念呢？
杜蘭要用身體神經的反應來戰勝動物天性，這也是一次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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