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又怎么會知道他隱藏最深的那一段過往?
“你憑什么以為我會告訴你?你說的是什么,我完全聽不懂,無可奉告!”
蘇南衣輕輕笑了笑,轉身在椅子上坐下,“不說沒關系,那我說,你來聽。你和達桑應該是早就認識了,當初你們做下那一場苦肉計,究竟是為了什么呢?總不至于是為了吸引一些江湖俠士斬斷你一條手臂吧?我猜想,你們一定是有別的目的,不過是被人誤打誤撞的遇見了,而且還拔刀相助,達桑呢,這些年也沒有什么影響,該做官的依舊做官,該得好官聲的一樣不落。”
“而你,就不一樣了……丟了半截手臂,失去了握刀的右手,對于一個江湖人來說,如同遭受了天地巨變,一切又得從零開始,不僅多年的辛苦白費,或許,還會遭受到曾經仇家的冷嘲熱諷,甚至是上門尋仇……”
“經歷了這么多的磨難,你依舊還是選擇跟他合作,你可真是夠賤的!達桑本事也足夠大,我應該是佩服他有本事能留住你呢?還是應該鄙視你沒骨頭?”
這番話劈頭蓋臉的,像是一頓亂拳,揍在男人的身上,他睚眥俱裂,卻又無法反駁,只能低聲怒吼“,你閉嘴,你閉嘴!給老子閉嘴!”
蘇南衣低低的笑出聲,一點也沒有惱怒,看著他反而想看一個跳梁小丑。
“怎么?被我說中了吧?你越是惱怒,越證明我說的有道理,戳中你的痛處了呢!你被達桑藏在大牢里,你也真行,居然真的就肯去。達桑貴為一城之主,給你安排什么樣的宅子安排不了?居然讓你去住牢房?呵呵……”
云景在一旁補刀,“我看住在牢房里又省錢,又省地方,還省糧食,喂點兒牢飯就行了。用不著的時候,干脆連牢房的門也不開,這不是一舉好幾得的好事兒嗎?”
男人用力的閉了一下眼睛,一張臉都脹得通紅發紫,手指不停的哆嗦,但是無論他怎么折騰,怎么沖刷心脈,全都無濟于事……
蘇南衣輕輕撥了撥香爐里的灰,那些香粉早已經成了灰燼。
“我勸你還是別掙扎了,沒有我的解藥,你根本動彈不了。”
男人聽到這話,又迅速的刷一下睜開了眼睛,那眼里恨不得長出刀子來,直直刺向蘇南衣。
“你!給老子下毒?竟然讓那個賤人給老子下毒?老子一定要殺了你們!把你們碎尸萬段剁成肉泥!”
蘇南衣無所謂的攤了攤手,“嘴上逞英雄算是什么本事?有本事你現在爬起來給我瞧瞧!動都動彈不了,還在這里放狠話,嚇唬誰呢?”
男人緊緊咬住嘴唇,盡管表情依舊不忿,但好歹嘴上安分了,不再罵罵咧咧。
蘇南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說說吧,你和達桑大人是怎么合作的,他給了你什么優厚的條件,讓你在這種情況下,還心甘情愿的跟著他?”
男人短促的笑了一聲,笑聲像是從胸膛里擠出來的,“你憑什么覺得老子會告訴你?我一個字都不肯說!”
這樣啊,蘇南衣慢條斯理,“沒事,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大不了把你帶回去慢慢審。”
蘇南衣說完,看了看云景,云景上前拿東西堵了他的嘴,然后伸出兩個手指捏著床單的一角,手一抖一卷,整個把男人卷了起來,如同蠶蛹一般,就像當初卷鳳如似的。
把這家伙整個圈在了里邊兒。
這家伙嗚嗚的出聲,但是也沒有什么作用。
云景不耐煩地揍了他幾下,這家伙又不吭聲了。
云景實在是不想扛著,他就拖著一角,在地上拖著走到了外間,那女子焦躁不安的正在屋子里轉來轉去,看到速那藝和云景出來,微微松了一口氣。
蘇南衣從袖子里摸出一張銀票遞給她,“這是酬勞,姑娘請收好,等到明天一早,自會有人來給你贖身。到時候天高海闊,你可以自行選擇。”
女子雙手接過銀票,看到上面的數字緩緩睜大了眼睛,又聽她說有人會來為自己贖身,當即激動的眼淚差點流下來。
蘇南衣也沒有時間和她再多說別的,依舊從后窗出去,和云景一起帶著那個男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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