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衣現在是夏染身邊小廝的身份,自然沒有資格坐在里邊,和他坐在一起的,只能靠在外面,但里面的一切她還是能聽見,能看見。
夏染感覺臉上發燙,都快臊死了。
蘇南衣的確笑了一下,但又覺得不太好意思,人家夏染也是被連累的,自己再笑,未免有點不太仗義。
聽著阮小玉捏著嗓子,嬌滴滴的說話,她也覺得有點受不了。
唉,也就是夏染。
戲精。
礙于蘇南衣在場,夏染也沒臉再哄著阮小玉說話,只能含糊的應付幾句。
他頭一次覺得,進宮的路上這么煎熬。
終于,總算是到了。
前面有小武帶路,又有急事,所以,馬車連過了幾道宮門。
直到最后兩道的時候,小武才下了馬,“夏公子,得下車了。”
夏染巴不得,早想下車透氣了。
阮小玉跟在他后面,抬眼看看四周,不禁再次被震撼。
皇宮,果然名不虛傳。
難怪靈女會選擇這里。
哼,她可真會享受,自己住在這兒,讓別人住在那種破地方,整日里藏著不能露面,活得就像是見不得光的老鼠。
阮小玉心里對靈女的恨意和嫉妒又增加了幾分。
蘇南衣眼角的余光關注著她,看她臉上的神色,就知道這個女人的想法。
顧西宸還在太后這邊。
太后依舊沒醒。
他本來納悶,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后怎么會突然這么回來。
見到周圖,又宣了宋閣老,問清事情的始末,顧西宸立即派人去太后常住的山上去打探情況。
他沒說,但他隱約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沒有那么簡單。
莫非……
他讓夏染來,是出于兩個原因,一是想看看夏染手里還有沒有什么名貴奇特的藥材,趁著這個機會,讓他拿出來救太后。
二是想看看,這邊全力救太后,花夏那邊有什么反應。
如果這事兒真和花夏有關,那花夏一定會找他談。
一舉兩得。
夏染來到太后宮外,除了周圖之外,還有宋閣老,再就是幾個內閣大臣,云景也在。
夏染向大臣們行了禮,小武進去通報。
周圖掃了夏染一眼,“你一個平民,到這里來干什么?”
夏染臉上帶笑,“周大人這話問的,我這個平民現在還懵著,具體什么事,得見到皇上才知道。”
周圖瞇著眼睛,摸著胡子道:“聽說你之前和皇上的關系不錯?”
“草民惶恐,”夏染四兩撥千斤,“平民和皇上,能有什么關系?要說和皇上關系好的,不應該是您這樣的老臣嗎?”
周圖哼一聲,宋閣老在一旁道:“放肆!既然知道是自己平民,怎的句句無理?”
夏染詫異地看向他,“這位是……宋老爺子吧?您和在下不都是平民嗎?莫非,您官復原職了?”
“你……”
夏染低笑一聲,拱了拱手,“諸位,還是耐心等候吧,草民是奉旨而來,諸位有什么不滿,就向皇上請旨,草民命輕命賤,經不住各位的諸多情緒。”
云景在一旁瞧著,心說這個夏染還真是進退有度,既不惱但也不會讓自己吃虧。
皇帝找他來干什么?他就是個商人,給太后治病又用不到錢。
正想著,小武又出來了,“夏公子,皇上請您進去回話。”
“是。”